但都到这一步了,他也就只能配合。
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,裴相去找太后商议政事,结果太后说不过,恼羞成怒,一剑伤了裴相。
裴相重伤,被人抬回去,鲜血淌了一地。
太医去给裴砚礼包扎,不但包扎了手,还包扎了腿,甚至固定了几个木板。
裴砚礼看得眼皮都抽了:不是,他还被一剑砍断腿了?
想问,最后无奈闭眼。
且看她怎么折腾。
太医出去了,连忙去太医院找药。
对外宣称裴相被太后一剑伤到了肺部,还导致了脚上的旧伤复,情况非常复杂危险。
一群人想去探望,但最后都被拦在了府门外,只有太医和护卫搬着药材进进出出。
这情况看着就是十分危急了。
探望不了裴砚礼,一群人就开始讨伐沈婳。
雪花般的折子往御书房飞,诉说裴砚礼的功绩,说他的才学人品,夸得天上有地上无。
总之就是一句话:太后你伤人不对!
然而任凭他们多么激动,沈婳一点儿愧疚的意思都没有,只有一句冷酷无情的:“他该死!”
她不但不愧疚,甚至还出手打压裴砚礼的忠心党羽。
一副趁他病要他命的架势。
裴家,周行等人急得冒烟儿。
“主子,你就任由她安排你?她分明是要彻底夺走权力,你再不说话就完了啊。”
裴砚礼躺在床上,旁边是热气腾腾的药,味道浓得熏得整个屋子都是药味。
他没病,太医不能乱开药,所以用的是大补之药熬的,补得他整个人气血上涌,心烦气躁。
但即便如此,他依旧没有反抗。
“再等等。”
他相信沈婳绝对不是无故放矢的人,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用意。
这种混乱的朝局,最适合钓鱼。
在裴砚礼躺下五天后,鱼儿冒头。
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冒出一个声音,说当初是沈婳派人杀了先帝,为的就是扶持儿子上位,夺取皇权,临朝摄政。
在一个百官集结的早朝,安王萧逢在朝臣的簇拥中站了出来。
“请太后给天下人一个合理的解释,先帝到底因何而死?”
沈婳听后只觉得可笑:“解释,你们想让本宫解释什么?”
“解释陛下为什么会对那宋氏女如此着迷?还是解释陛下为何了疯的要出宫去寻人?”
萧逢质问道:“现在四处传言,说当年是太后派人杀了先帝。”
沈婳讽刺道:“如果不是你造谣,哪儿来的传言?”
沈涛也跟着质问:“说话要讲证据,安王你制造谣言,污蔑太后,该当何罪?”
舅舅宁凯也不甘示弱,怒声威慑:“空口白牙污蔑太后,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沈婳起身,绕过珠帘,一步步朝安王走过去。
安王今年不过十八,还是个带着些稚气的少年郎,可他眼里盛满了野心。
这是一匹刚刚成年的狼,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自己的利爪。
沈婳站在两步阶梯之上,居高临下的睥睨安王。
一身气势威严冷峻,是从未有过的肃杀。
“今日没有重要事情商议,本宫就站在这里,听一听安王的审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