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沢到底还是成了皇帝。
宫墙之上,沈婳听到那声呼喊,知道皇位尘埃落定,但她的掌权之路才刚刚开始。
雪风吹过,夹杂着血腥味,不好闻,但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收回目光,旁边是依旧坐在轮椅上的裴砚礼。
一身暗紫色大氅,白狐皮滚边,头上戴了一个同色的狐裘帽子。
他有一张非常优越的容颜,而且身子相对正常人清瘦不少,所以哪怕是这厚重的冬装穿在他身上也不显臃肿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贵气。
目光往下落在他的双腿上:“你这双腿什么时候能医好?”
裴砚礼抬眸凝望着她:“你希望我这双腿什么时候好?”
沈婳失笑:“我希望它好就能好的?”
裴砚礼认真的点头。
那表情让沈婳愣了一下,怀疑的说了一句:“那我要它现在就好呢?”
闻言,裴砚礼的表情沉了沉,沈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正想找补。
却不想下一刻,裴砚礼拉开盖在膝盖上的毯子,在沈婳的注视下缓缓将脚放到了地上。
双手用力,竟然就这么站了起来。
这画面对沈婳来说莫名的有冲击力,她止不住倒退了两步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砚礼站起来比她高,低头凝视她。
沈婳突然就想到了穿越女和他大婚的时候。
但不一样的,不一样的!
沈婳强行压下心中的心慌:“你这腿。。。。。。什么时候医好的?”
裴砚礼没有瞒着她:“八年前。”
真是一个让沈婳做梦都想不到的答案。
“八年前!”沈婳是真的被震惊道了:“八年前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裴砚礼岂不是一直都在装瘸子?
那穿越女为什么不知道?为什么还费尽心机给他治腿,甚至还要挖什么心头血?
看出沈婳震惊,裴砚礼突然朝她伸手:“可否扶我一把?”
沈婳脑子有点儿蒙,还没反应过来就伸出手去。
裴砚礼握住她的手腕,往前走了两步。
沈婳看一眼,明白了。
他的腿有一点点瘸。
裴砚礼站到沈婳身侧:“当年沈叔为我找了好大夫,这条腿并无大碍,但治好之后却留下了后遗症,走路总是会瘸一下。”
“说我心高气傲也好,为了迷惑薛家也好,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坐轮椅。”
沈婳记得穿越女后来找那个大夫给他治腿,断骨重生,所以后来裴砚礼站起来以后是完全如常人一般的。
沈婳没有说话,裴砚礼转移话题问她:“接下来你想如何?”
沈婳:“当皇后,再当太后。”
她的人生已经非常明确的规划了。
裴砚礼点头:“好。”
“薛铭被我单独关押起来了,你可要亲自审问?”
薛铭绑架她,对她用刑,甚至差点儿要了她的命,这个仇总该亲手去报。
沈婳想了想,摇头:“我不想为这样的人脏了手,如果你要报复他,顺便帮我报了吧。”
沈婳离去,月牙色的披风被风吹得飞起,金线的光泽与夕阳交辉相应。
九天后,先帝的灵柩出殡,满朝官员相送。
自此,一代帝王落幕,新帝正式登上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