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沢神情微动:“本王倒是才想起来,你跟王妃好像是一起长大的。”
心爱的女人对裴砚礼好像特别的在乎,刚娶的王妃也跟这人渊源颇深。
这实在让人无法不在意。
裴砚礼虽然心情复杂,但还是把萧沢的神情看在眼里。
抬手轻轻抚平膝盖上衣摆的褶皱:“我就是因为她才成为残废,我恨她。”
那恍惚的神情,不知道是说给萧沢听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中午,沈濯准备了丰盛的饭菜。
裴砚礼也被留下用膳,一张大桌子才坐了五个人,可以说很是宽敞了。
沈濯坐在主位,一边是萧沢,一边是乔絮。
沈婳坐在乔絮往下,最后才是裴砚礼。
这样一来,裴砚礼相当于坐在沈婳和萧沢中间。
然而一顿饭下来,裴砚礼目不斜视,只跟沈濯和萧沢说话,而沈婳目光冷漠,平等的厌恶每一个人,随便吃了几口就起身离开。
等萧沢吃完饭出来,沈婳已经回王府去了。
除了萧沢自己的人马,什么都没给他留下。
萧沢脸色难看,可就跟来的时候一样,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去。
三朝回门之后,这门婚事要过的礼数就算是全部完成了。
各家的拜贴瞬间纷沓而至,宗室命妇邀请她去赏花品茶,什么满月宴,生辰宴,全都安排上。
沈婳完全没有身为新妇的慌乱感,挑挑拣拣,不配搭理的看都不看,不想搭理的先凉一边,需要维系感情的,就算不去也回个信儿,顺便送一份礼;不得不去的再安排到日程上,还有那需要夫妻两人一起出席的,直接转交给管家。
属于萧沢的人情,她不会出半个子儿。
从沈家小姐到齐王妃的转变,沈婳应付得从容,毫无压力。
哪怕身为齐王妃,她依旧维持着和杨盈等人的关系。
不管她和萧沢关系如何,只要她们几人往哪儿一站,嘴碎的千金小姐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够不够说她的闲话。
至于那些年长的命妇,沈婳只会挑自己看得上的接近,那些目光短浅势利眼的,阴阳怪气几句,无关痛痒,不必理会。
眼看沈婳活得滋润,有人也坐不住了。
“婳婳,你看那边。”
沈婳顺着杨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一对衣着华丽的男女并肩走进来,不是萧沢和宋绾又是谁?
宋绾酷爱白衣,但今天却难得换上了一身红衣,头上更是金枝玉钗,珠翠满头。
华丽的像是要出嫁的新娘子。
孙梦溪凑过来,‘啧啧’两声:“今天是国公夫人寿辰,她一个妾室穿得如此鲜艳夺目是想做什么?”
“等他们过来,就知道了。”
沈婳的目光落在宋绾身后那个低眉顺眼的丫鬟身上。
昙香。
之前穿越女占据沈婳身体的时候从恶霸手里救下的孤女,昙香虽然不是很机灵,但忠厚老实,感恩穿越女的救命之恩,一心效忠她,不论什么苦都跟着一起吃。
现在穿越女成了宋绾,还是把昙香给找了回来。
不过这人是不是还如从前那般忠心穿越女,那可就难说了。
杨盈用肩头轻轻撞了撞沈婳:“你就不管管?”
沈婳懒懒耸肩:“陛下都管不了的,我怎么管?反正丢的又不是我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