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沢却早有决断:“行了,我已有打算,这婚事得成,若是太子再出手,我正好将他拽下来!”
萧沢野心勃勃,裴砚礼却只看到了一个莽夫。
萧沢似乎不该是这样的,可好像也没什么变化,只是他性格冷淡,以至于让人忽略他干的那些事情其实都很冲动。
一个时辰之后,周行来报:“四皇子又出城去了。”
现在萧沢每隔三日会出城一次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。
能让他如此坚持且不辞辛劳的,也就只有慧云庵里那位了。
一边对宋绾痴情不改,一边还想娶了沈婳得到沈家助力。
裴砚礼一把挥掉桌上的杯子,气得直咳嗽。
他当时就不该信沈濯。
沈濯说沈婳贪慕虚荣,一心想当太子妃,他以为沈婳是真的想当太子妃,想当皇后。
所以帮着沈濯,让沈婳嫁给四皇子。
他是四皇子的谋士,知道四皇子能夺位有几分把握,他倾尽全力、加上沈家,还有四皇子原本的那些力量,他至少有七分的把握把四皇子送上那个位置。
他全力辅佐,沈家襄助,必然能保沈婳稳坐高位,荣华富贵。
可谁知道那竟然只是沈濯的一面之词。
沈婳从始至终想的都是为她娘亲报仇。
是他自以为是了。
听信了沈濯的一面之词,错把沈婳送上了棋盘。
萧沢是颗好棋子,但不见得会是好君主,更不会是好丈夫。
他说要为宁姨报仇,可现在沈婳自己就把薛寅杀了。
她恨他,根本不需要他。
她比他想像的跟纯粹果敢,而他再也没有赎罪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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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濯带来了裴砚礼的信。
沈婳本不想看,但被他逼着必须看。
看完之后,凉凉的掀开眸子看向沈濯:“这信你没看过?”
沈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:“你爹我可不屑做这小人行径。”
下一刻一脸好奇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想看?”沈婳举起信在他面前晃了一下,等他想伸手,直接给丢香炉里去。
“我可不能让我爹当小人。”
“唉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濯气得一拍桌子:“算了,反正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对了,今天我来是跟你说正事的,你祖父知道你要成婚,虽然他身体不好来不了,但让人给你准备了嫁妆,明天就送到,这些本来该是你乔姨打理的,但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让张静去管。”
沈婳自然不会让这些事情过乔絮的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已经另外购置了大宅子,以后这些东西都放在那边,不管是沈家还是萧沢,谁都别想碰她的。
难得沈婳没怼他,沈濯还有点儿不习惯。
想到沈婳干那事导致朝中动荡至今,他忍不住叹口气:“既然已经给你娘亲报仇了,以后就好好过日子。女儿家家的,别干那血雨腥风的事情。”
沈婳听着只觉得讽刺至极:“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杀妻之仇九年却不图报,你窝囊,却要我也跟你一样窝囊,你怎么好意思的?”
沈濯顿时怒目:“你闭嘴!”
沈婳一点儿不怕他:“你别在我面前耍威风,也别假惺惺的摆出慈父的姿态,你不惹我,咱们暂且相安无事,你要是想膈应我,那我有千百种办法,拉着你一起去见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