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枫回过头。
一个青裙女子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,正歪着头看他。
阳光照在她娇媚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,依旧藏着刀。
苏棠。
她咬下一颗糖葫芦,一边嚼一边笑:“又见面了。”
齐枫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苏棠走近几步,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短剑上:“你买那破玩意儿干什么?”
齐枫没回答,反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?”苏棠眨了眨眼,“我住在这儿啊。”
陆一凡凑过来,看看苏棠,又看看齐枫,小声问:“齐兄,这位是……”
“昨晚蹲在走廊里的那个。”
陆一凡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色一变,手已经摸向背后的剑柄。
苏棠瞥了他一眼,笑出声来:“别紧张,小弟弟。我要想对你们不利,昨晚就动手了。”
“你、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陆一凡硬着头皮问。
“苏棠啊,不是说了吗?”她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来,竹签随手一扔,“你们吃过早饭没?我还没吃呢,要不一起?”
……
还是那家客栈。
还是那张靠窗的桌子。
苏棠坐在齐枫对面,托着腮,看着窗外,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。
陆一凡坐在旁边,浑身不自在。
他一会儿看看苏棠,一会儿看看齐枫,一会儿又看看念归,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。
念归依旧捧着茶杯,小口小口地喝着,怡然自得。
她并不在意苏棠的突然出现,毕竟一个元婴期的女散修,造不成任何威胁。
菜上齐了。
苏棠也不客气,拿起筷子就吃。
她吃得不快,但很认真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,偶尔还点点头,像是很满意的样子。
齐枫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是秦家的人?”
苏棠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哪家的?”
“哪家也不是。”她夹了一筷子菜,“散修一个。”
散修?
元婴期的散修,在这偏远的黑崖城,怎么想都不太正常。
苏棠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一个元婴期的散修,不去大宗门谋个差事,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,对不对?”
齐枫没否认。
苏棠笑了笑,往椅背上一靠,顺势翘起二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