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府邸。
灯火通明的大堂里,此刻跪了一地的人。
最前面的是两个中年男子,一个五十来岁,一个三十出头。
两人跪得笔直,额头贴着地砖,大气都不敢喘。
在他们身后,跪着二十来个男女老幼,都是秦家的核心族人。
大堂上,老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慢慢吹着热气。
茶香袅袅,却没人敢抬头看。
沉默了许久,老人终于开口。
“秦广。”
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子一颤:“孙儿在。”
“你儿子干的好事,你知道吗?”
秦广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上,却不敢去擦。
“孙儿……孙儿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老人的声音依旧很淡,“你这个家主当得,倒真是清闲。”
秦广的身子抖了抖,没敢回话。
老人看向他身后跪着的那个三十出头的男子:“秦震,你呢?你知道你儿子干的好事吗?”
秦震的脸色煞白,声音颤:“孙儿……孙儿知罪。”
“知罪?”老人放下茶杯,“那你说说,他干了什么?”
秦震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。
欺男霸女,横行霸道,仗着秦家的名头,在黑崖城里为非作歹。可他没想到,这次竟然踢到了铁板。
老人看着他,眼中的失望更浓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这黑崖城是秦家的地盘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?”
没人敢答话。
老人站起身,走到大堂门口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我闭关四十年,不问世事。原以为你们能守住这份家业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没想到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没想到,你们连怎么活着都忘了。”
秦广膝行几步,磕头如捣蒜:“老祖宗教训的是,是孙儿管教无方,请老祖宗责罚。”
老人没回头。
“责罚?我责罚你们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我责罚了你们,就能让那位前辈消气吗?”
秦广一愣,抬起头:“那位前辈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老人沉默了片刻:“我看不透。”
秦广的脸色变了。
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份量了。
老祖宗闭关之前便是元婴初期,出关后更是摸到了中期的门槛。在这黑崖城方圆千里,都是无敌的存在。可他却说,看不透那个年轻人。
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那个年轻人的修为,至少是元婴中期,甚至更高。
甚至……
秦广不敢再想下去。
老人转过身,看着跪了一地的族人。
“从今天起,秦家闭门谢客,所有人不得外出。敢踏出大门一步者,逐出家族,永不再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