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的技术体系中,这具终端体已经接近理论最优。再提升硬件收益不会过5%。”
安德烈忍不住插话,“那您的战舰主计算机呢?”
“主计算机使用光子-离子混合架构,计算密度更高。”变革者转向他。
“但核心限制相同。我们只是在不同技术路径上逼近极限。你们的路径不同,但终点是一样的。”
最后一项测试最为关键,也最具争议性,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反复讨论。
谢尔盖·彼得罗维奇清了清嗓子。
这个问题他已经酝酿了很久,但真正要问出口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荒谬。
“您能否帮助我们理解空间跳跃的物理机制?”
“这对评估您的技术体系至关重要。如果可能的话,我们想了解。。。。。。这背后的物理基础。”
变革者沉默了片刻,狐耳微微转动,像是在权衡信息披露的风险。
“空间不是简单的度提升。”她最终开口,“而是维度跳跃。”
“我的战舰通过空间引擎,在普朗克时间尺度上完成从实空间到空间的跃迁,进入光无限的更高维度。”
“在那里,我们沿固定通道航行,同时规避实空间大质量物体在空间中的投影,我们称之为‘质量阴影’。”
伊戈尔·弗拉基米罗维奇皱眉,“固定通道?您是指。。。。。。。虫洞?”
变革者摇了摇头,“不。虫洞是实空间结构的拓扑变形。”
“空间通道是空间与实空间共界的固定路径,如果在空间中向北移动,在实空间中也是向北移动。”
“这些通道是历史上通过信标和探索确立的安全航线,用于避开质量阴影。”
“质量阴影是实空间大质量物体在空间中的投影,如果飞船接触质量阴影会瞬间毁灭。”
“因此导航计算机必须实时计算恒星天体的引力场。”
“而拦截舰装备的重力生器可以扰乱通道,迫使飞船提前退出空间,这是空间战斗的基本战术。”
安德烈思考着,“这听起来像是。。。。。。引力操控技术?”
“空间引擎的运作基于空间理论。”变革者说。
“核心组件包括空间场引导器,收集伽马辐射,通过空间驱动器在聚变生器中建立并修改辐射,最终造成时空矩阵的涟漪。”
“我们利用这些涟漪‘推进’到空间。这一过程利用物质粒子,使飞船能在不改变质量-能量复杂构型的情况下完成跳跃。”
房间内一片死寂。
谢尔盖·彼得罗维奇张了张嘴。
空间理论、空间场引导器、物质粒子、时空矩阵的涟漪。。。。。。
这些概念每一个都在挑战着地球物理学的基础框架,不是“还没现”,是“完全出框架”。
“您提到的‘六百万倍光’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开口,“在空间中,时间膨胀效应如何处理?”
“按相对论,在这种度下,船员经历的时间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时间膨胀被抵消。”变革者回答,“空间引擎与零量子场技术耦合。”
“在我的战舰中,船员经历的跳跃时间与外部观测者基本一致,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。”
“否则即使是短程跳跃船员也会去到完全未知的时间线。这是空间导航的基本要求。”
她看向白狐,“这正是我需要找到返回方法的原因。”
“我的跳跃出现了错误。。。。。。某种维度层面的扰动让我被送到了这个宇宙。”
“你们的物理常数与我的星图完全不符。这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意味着她回不去了。
至少,暂时回不去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评估之后没有再继续进行新的测试。
谢尔盖·彼得罗维奇带着一叠厚厚的打印资料离开了,他脚步有些踉跄,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那些数据足够他和他的团队研究好几年。。。。。。甚至更久。
伊戈尔·弗拉基米罗维奇离开时还在喃喃自语,试图用某种理论框架去理解那些不可能的数据。
他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“量子纠缠。。。光。。。维度理论。。。。。。”
安德烈离开了实验室开始整理测试记录。
那些记录将成为d6最高机密档案的一部分,封存在最深处的保险柜里,和那些从苏联时代就开始积累的“异常技术样本”放在一起。
实验室里只剩下白狐和变革者。
她看着变革者那双和o37一模一样的眼睛,“为什么要帮助我们?”
变革者转过身,“两个原因。”
“第一,我需要你们的信任。只有合作,我才能获得修复飞船所需的资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