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些标牌,只有一扇扇关着的门和门后那些模糊面孔的人影。
经过一间教室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门半开着,里面没有人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空荡荡的课桌上,照在黑板上没有擦干净的粉笔字上。
白狐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伊利亚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往教室里看了一眼,不明所以
“这间教室以前是谁在用?”白狐问。
伊利亚想了想,“这是物理与数学系的教室,几十年来一直是,近期才划给历史系。”
他顿了顿,试探地问,“您是想找某位老师吗?”
白狐摇了摇头,继续向前走去,伊利亚跟在旁边,边走边介绍。
这里是新建的计算机中心,那里是翻新过的礼堂,这边是留学生教室,那边是食堂。
白狐听着,脚步未停,一直沿着走廊向前,偶尔停下来站在某个位置,看着某个方向,
经过图书馆时,她的脚步顿了顿。
图书馆的门还是原来的样子,厚重的橡木门,铜把手。
推开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,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书。
白狐的脚步在这里变得更慢了。她走过一排排书架,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书脊。
有些是新书,塑料封皮还没有拆。有些是旧书,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,纸张黄脆。
她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停下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这个书架上。
她看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,蹲下身,在最底层那一排几乎没人碰的旧书里翻找。
那些书很旧,积满了灰尘,显然很久没有人动过了。
手指划过那些黄的书脊,在某本书上停住,抽出来。
1938年版,封面已经黄,边角卷起,书脊上的烫金字脱落了大半。
她翻开第一页,目录的上方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,字迹已经淡了,但还能辨认。
安娜·科索洛娃。
狸猫看了一眼,“想起来了?”她问。
白狐摇了摇头,“只是习惯。。。。。。这里很熟悉。”
她继续翻着那本课本。纸张在她指间沙沙作响,边角偶尔会掉下细小的碎屑。
翻到大约三分之一的地方,她停住了。
书页之间夹着一封信。信封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,没有封口。
信封上用钢笔写着几个字,很工整,[尼娜卡佳收]
白狐只将信放进大衣口袋,模拆。
伊利亚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本书,目光落在课本上那个名字上。
“安娜·科索洛娃?”他说,“这个教材是1938年的了。她的档案我记得还在。”
“前些日子电子化旧档案的时候,好像看到过。”他看着白狐,“两位要不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狸猫正要开口婉拒,白狐却先开口,“麻烦了,校长。带我们。。。看看。”
伊利亚点了点头,转身向楼梯走去。
主楼的顶层是一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区域。走廊更窄,灯光也更暗。
墙壁是原始的砖墙,没有粉刷过,裸露着红色的砖面和灰白色的水泥缝。
空气中有陈旧的纸张和墨水的气味,还有樟脑丸的味道。
伊利亚从一大串钥匙里找出一把插进锁孔拧了几圈,门轴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他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,“按照传统,我们会将纸质档案留存一百年整。”
“期限满后,会依据对国家的贡献程度决定销毁还是移交国家档案存储库。”
伊利亚走到标着“1938-1941”的柜子前翻了一会儿,从最里面抽出一个陈旧的牛皮纸袋。
边缘已经磨毛了,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,他将纸袋递给白狐。
“找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