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猫拍了拍她的背,“安娜会理解的。她没有选择和你相认,也许也有自己的苦衷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,“我和安娜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我被nkVd找到的那一天。”
“她说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们三个人老了以后还在一起,在某个地方喝着茶,聊着天。
“我说不可能,战争残酷,但她只是笑了笑,说。。。。。。那就活到活不到的那一天。”
白狐摇了摇头,“我还是。。。。。。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会想起来的。”狸猫说,“总有一天。”
娜塔莉亚终于直起身,眼眶红红的她转过身看向白狐和狸猫,“谢谢你们带我来。”
狸猫点了点头算是回应,西多罗夫轻轻握住了娜塔莉亚的手。
白狐最后看了一眼墓碑,安娜的笑容依旧灿烂。
她转身,向公墓的出口走去。
经过潘菲洛夫的墓碑时她停下立正,敬了一个军礼。
她从大衣内侧取出手枪卸下弹匣退出一颗子弹,弯腰放在碑前,继续向门口走去。
轿车驶回莫斯科市区。
夕阳正在西沉,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,街景在落日余晖中镀上一层暖光。
古老的建筑,宽阔的大街,桥下的莫斯科河,远处教堂的金顶都变得柔和而温暖。
街上的行人少了,车也少了,整个城市正在从白天的喧嚣中安静下来。
轿车稳稳克里姆林宫的侧门,白狐站在车边看着远处教堂的金顶在最后一抹夕阳中闪耀。
她收回目光看向狸猫,又看了看西多罗夫和娜塔莉亚,转身向楼内走去。
走廊里,谢尔盖正抱着一叠文件赶路,看到几人回来快步迎上前。
“总统先生七点半邀请各位到餐厅共进晚餐,餐食已经准备好了,届时我会带各位过去。”
狸猫点了点头,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谢尔盖很快抱着一叠文件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。
四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,白狐锁上门摘下贝雷帽随手扔在桌上,理了理压扁的头。
第一件事,检查保险箱。
但她记得很清楚,上锁时,她将密码盘转到了5o。
这是她的习惯,每次锁保险箱都会转到一个特定数字,作为“是否被人动过”的标记。
现在是。。。。。。75。
有人进来过,试图打开保险箱,但没有成功。
甚至可能是因为她们回来得太快,对方匆忙撤退,没来得及将密码盘恢复原状。
白狐从大衣内侧拔出手枪拉动套筒上膛。
浴室门半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,她检查了淋浴间、洗手台下方、通风口。
阳台的窗帘拉上了一半,摆着两把椅子和一张小圆桌。
她检查了阳台的栏杆和地面,没有攀爬的痕迹,没有绳索的摩擦印记。
但她在门边现了半个脚印,很淡,几乎看不出来,像是被人匆忙擦过,但没有擦干净。
她打开衣柜门,她那套西装还安静地挂在那里,她检查了衣柜的背板和底板。
床底只有灰尘,没有人。
房间看起来一切正常。但如果有人进来过,他们不会只是转了转密码盘就离开。
他们会留下别的东西。
她的目光落在电视后面的那面墙上,她走过去将电视轻轻移开。
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粘在电视和墙的缝隙中,巴掌大小,表面没有标识。
监听器?
白狐没有碰它,继续搜索。
空调出风口,她搬过一把椅子站上去用手电筒照进格栅里面。
在风道格栅中,镜头的反光在手电筒的光束下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