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觉得闷吗?”他问,“一直在地下?”
o37晃了晃腿,“有时候会想看看外面的阳光。”
“特别是春天的时候,有时候会想,外面是不是有花开了,是不是有鸟在叫。”
“但后来就习惯了,而且。。。。。。这里有妮娜莎在。她在哪儿,哪儿就不闷。”
他好像有点懂了。
那种羁绊,不是用时间能衡量的。
“你们真的会带我们去那个基地吗?”
“当然。”o37点了点头,“妮娜莎答应的事,从来不会反悔。”
“两个月后,等‘曙光号’修好了,等上校恢复得差不多了,我们就出。。。。。。你在想什么?”
阿尔乔姆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想那些路上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也想活下去,但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。”
“杀人,掠夺,把人当奴隶。他们想活下去,但他们的方式让我们没办法和他们共存。”
“我想不明白,为什么人可以变成这样?为什么人要对同类做这种事?”
“我们杀了很多人才走到这里。那些人,他们也有家人,也有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但他们死了,我们活着。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公平。”
“就算是在亚曼托的那些食人魔,房间里都摆着全家福。”
o37沉默了一会儿,“在d6,我们有个规矩,指挥官的规矩。”
“不主动伤害别人。但如果有人想伤害我们,或者伤害我们保护的人,我们就会反击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阿尔乔姆。
“你们做的,和我们一样。你们没有主动去伤害那些人。”
“你们只是想活下去,想保护自己的人。那些人挡了你们的路,你们只能过去。”
“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问题。这是活着的人必须面对的事。”
阿尔乔姆看着她那张年轻但格外认真的脸。
“你杀过人吗?”他问。
o37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“当然,但每一次都是为了守护。”
“守护尼娜莎,守护d6,守护国家。叛乱者、入侵者、潜入的武装力量。”
阿尔乔姆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那是在莫斯科地铁里。
那人倒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,他看了那张脸很久,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。
但现在,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,他不敢数。
o37看着他,“不是为了杀人而杀,是为了活着,如果你们不去做,就会被留在亚曼托。”
“那时,你后悔吗?从亚曼托出来之后。”
阿尔乔姆想了想,“不后悔。安娜差点在亚曼托被吃了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,保护了我该保护的人。”
o37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对,总有人要去做那些事情。”她转过身,“她其实很高兴。”
“高兴?”
“嗯。”o37点了点头,“你们愿意去那个基地,愿意接手那些东西。。。。。。她很高兴。”
“她等了很久。等有人愿意接过这些。等有人愿意在这片废土上重新开始种点什么。”
“她说,d6的使命是守望,不是重建。”
“我猜守望的意思是,看着外面的世界,等着有一天,有人需要她。”
“但重建不一样。重建是真正去做,真正让东西重新活过来。”
她看着阿尔乔姆,“你们愿意去重建。所以她很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