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眼中的血丝,看着他脸上残留的辐射灼伤痕迹。
看着他瘦削却依然挺直的身形,看着他那只微微颤抖举着敬礼却固执地不肯放下的手。
视线越过阿尔乔姆,透过驾驶舱的玻璃,她能看到几张脸,几双警惕的眼睛,几支枪。
“代号白狐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让你们的人下车。医疗部门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我们会保留机车,进行辐射清理和维护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一旁的医疗官。
“担架。”
医疗官立刻上前递给阿尔乔姆一副折叠担架,上面还带着固定带和急救包。
阿尔乔姆接过担架,点了点头,转身跑回机车。
车厢里的人已经准备好了。
安娜、达米尔、阿廖沙、斯捷潘。。。。。。每个人都紧绷着,等待他的信号。
“下车。”阿尔乔姆简短道,“带上校。不要拿武器,保持警惕。”
几个人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把米勒从床上抬起来,穿过狭窄的车厢,走下列车。
米勒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安娜紧紧跟在担架旁边,一只手始终握着父亲的手。
站台上,几名医疗人员已经推着担架车等在一边。
他们从游骑兵们手中接过担架,将米勒转移到担架车上。
输液管、监护仪的线路被快连接,有人用便携式盖革计数器扫描着他的身体,读数在屏幕上跳动。
“准备紧急洗消。”领头的医疗官安排着任务,下达指令。
“注射辐射清除剂,联系瓦莲京娜,让她把血清拿来。你们。。。。。。跟我来。”
医疗推车迅向车间一侧的升降平台移动,几名医疗人员小跑着跟随。
阿尔乔姆、安娜和其他游骑兵成员紧跟其后。
他们乘升降平台下降,穿过一道又一道门,经过一个又一个走廊。
脚下是光洁的金属地板,头顶是明亮的灯光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清新剂的味道。
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味道。
这是秩序的味道。是文明的味道。
他们在一扇门前停下,标志牌上写着“急救中心”,下面是一串阿尔乔姆看不懂的缩写。
里面是一条更长的走廊,两侧是紧闭的房间门。
医疗官推着担架车继续向前,直到走廊尽头那扇标着红色十字的门前才停下。
门打开的瞬间,几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快步迎上来,利落地接过了担架车。
担架车被推进那扇门,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。
阿尔乔姆和其他人被拦在外面。
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,看着门上那盏亮起的红灯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从新西伯利亚到乌拉尔,从死城到这座地下堡垒,从绝望到希望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切生得太快,快得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。
安娜站在他身边,双手紧握在胸前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。
卡佳走过来,轻轻把手搭在安娜的肩上。
“会没事的。这里。。。。。。不一样。”
安娜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阿尔乔姆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类似等候区的地方,有几排金属座椅,墙上有一些宣传画。
大多都是战前风格的,画面里是健康、微笑的人们。
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匆匆经过,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,但没有人停下来问话。
一切都井然有序,按照某种他们还不了解的规则运转着。
那些经过的人身上衣衫整洁,步伐从容,脸上没有那种废土居民特有的警惕和疲惫。
他们走在光洁的走廊里,像走在战前的医院里一样自然。
这里真的有秩序。
医疗官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。
他走到阿尔乔姆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