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、达米尔、阿廖沙、叶尔马克、托卡列夫、斯捷潘、杜克、谢尔盖。。。。。。
所有“游骑兵”的成员都在。
还有基里尔,那个孩子坐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安静地看着。
他们围着一张床,米勒躺在上面。
老人的脸色依然很差,灰白灰白的,嘴唇没有血色。
那条拆下来的义肢还没装回去,残端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。
安娜坐在床边,握着父亲的手。
她在哭,眼睛红得厉害,滴滴抽泣着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卡佳松开阿尔乔姆走到床边开始检查米勒的状况。
过了许久,卡佳直起身,转过头来。
那表情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卡佳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我们很可能救不了他。”
安娜的身体猛地一颤,没有回头。
“他受到的辐射剂量太大了。我们缺乏应对这种程度辐射感染的。。。。。。非常规手段。”
“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慢慢烂掉。。。。。。所有能损伤的都损伤了。”
“细胞在死亡,器官在衰竭,我们做的那些改变不了结局。”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安娜的抽泣声变得清晰起来,那压抑的哭泣更让人心碎。
“他还有大约一周的时间。”卡佳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,垂下头。
房间里更安静了。
阿尔乔姆靠在门边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,看着那双紧紧握着她父亲的手。
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起了米勒在新西伯利亚最后那段路上的背影。
想起老人是怎样硬撑着开车,是怎样把最后那份药注射给他。
又是怎样在自己昏迷前艰难地摔进副驾驶。
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人,用他的方式,守护着他们所有人。
而现在,他们要眼睁睁看着他死。
不。
不能就这样结束。
“他还能撑多久?”阿尔乔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一周。”卡佳艰难地吐出,“最多一周。”
一周。
阿尔乔姆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“我们去乌拉尔。”
所有人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去乌拉尔?”谢尔盖皱眉,“阿尔乔姆?我知道你很难接受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们去乌拉尔。”他打断他。
“去找人。”阿尔乔姆站直身体,“一个指挥官。”
“莫斯科的d6,就是她交给上校的。”
“如果她还活着,如果她的基地还在,她或许愿意伸出援手。”
沉默了几秒钟。
叶尔马克皱起眉头,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张卫星辐射地图摊开在桌上。
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地的辐射强度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后停在乌拉尔山脉的位置。
“乌拉尔山工业区。。。。。。”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这里的辐射读数。。。。。。很强。”
“和刚才那座城市一样强,有些区域甚至更高。而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而且,那里早就没有什么军事基地了,工业区被废弃了几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