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穿过第二个开阔区域。
这里更加空旷,四周只有零星的几个低矮掩体,视线可以看得很远。
红外光束刺破的黑暗,照出远处墙壁上的巨大弹孔。
那弹孔直径至少有半米,边缘的混凝土都被高温熔化过,形成一圈玻璃质的黑色痕迹。
狸猫看着,“反坦克导弹,测试的时候差点把掩体打穿。”
就在这时,白狐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金属撞击的声响,很轻,像是枪栓拉动的声音,来自右侧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处观察室。
两人瞬间调转枪口,但还未指向目标,对方的枪声已经先一步骤然响起。
很熟悉,也很经典,此时却致命。
ak-47
枪声在空旷的测试区里被放大到震耳欲聋,无数回声层层叠叠地回荡。
白狐的身体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就已经开始反应急闪,试图躲进最近的一座掩体后方。
但水下的情况比她预想的复杂,没半步靴尖就踢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体。
可能是以前固定设备留下的螺栓,被积水完全淹没,根本无法看见。
她狐尾向一侧甩动帮助她保持了平衡,但第二子弹已经到来,她只好试图再次规避。
身体在半空中扭转,尽量让要害部位避开弹道。
那一瞬间,她能感觉到子弹带起的气流,能感觉到灼热的弹头穿透皮肤。
空中带起一蓬血雾和破碎的组织,鲜血喷溅而出,混入脚下的积水。
子弹只是擦过,没有命中要害。
颈被撕开一道深深的伤口,偏离了颈动脉,偏离了气管,偏离了脊椎。
它只是带走了一片皮肉,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她的规避动作让她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积水溅起又落下,她跪在那里,枪托撑着地面,手已经按在颈侧。
“锅炉”的下一个目标是狸猫。
子弹正中她的胸口中央,防弹插板挥了作用,她稳住身形,枪口已经指向枪声来源。
那间观察室玻璃窗早已破碎,只剩下锈蚀的窗框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破碎的窗前,手里端着一支老旧的ak-47。
“锅炉”。
下半身和“火炬”一眼,数条节肢,手里稳稳地端着那支步枪。
那支枪看起来比它自己还要古老,枪托已经开裂,金属部分锈迹斑斑,但它依然致命。
它头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灰白色的脸,光滑得像面具,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此刻,那张“脸”正对着她们。
“锅炉”再次扣动扳机。
但这一次,枪声没有响起,撞针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哑火。
那支老旧的ak许是弹药不可靠,许是枪械本身故障,在这个关键时刻卡住了。
“锅炉”快拉动枪栓退出那颗哑火的子弹,试图再次举枪射击,但它没有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