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浮现。
白狐感觉到了,她相信狸猫也感觉到了。
白狐和狸猫同时转身,枪口指向通道左侧一个敞开的实验室门口,室内是倾倒的实验台、破碎的玻璃、积满灰尘的地面。
一切正常,只有均匀的灰尘。
她们对视一眼,继续前进。
转过一个拐角,那种感觉再次增强,她们再次同时转身指向右侧一个黑暗的岔路。
同样空无一物,只有空荡荡的通道,只有她们自己留下的足迹。
盖革计数器偶尔跳动一下,显示转瞬即逝的峰值,但始终无法定位来源。
那辐射就像那个无形的注视者一样,无处不在,又无处可寻。
搜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她们走遍了负十二层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条通道,每一间实验室,每一个储藏室和设备间。
她们甚至检查了那些倾倒的仪器后面、那些堆积的杂物下面、那些看起来几十年没人动过的角落。
白狐之前留下的标记清晰地指引着已经搜索过的区域,她们只需要覆盖那些尚未检查的部分。
没有现任何敌人。没有陷阱。没有隐藏的通道。没有可疑的实体。
只有偶尔在眼角余光中一闪而过的模糊影子,但转过拐角后总是空无一物。
某个货架上忽然滑落的空木箱,但地面上的灰尘没有新的痕迹。
某间实验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,推门进去却只有寂静。
一个半开的柜门,关上门再回头时,又自己打开了。。。。。。
这一层仿佛只是一座闹鬼的废弃实验室,一个被某种无形存在占据的领域。
它不攻击,不现身,只是无声地注视着侵入者,用那些异常宣示着自己的存在,宣示着这里是它的地盘。
在通往负十三层的隔离门前,两人停下脚步。
狸猫看着那扇门。这是她在波波夫倒下时亲手关上的,手轮盘被拧紧,确保不会有任何东西从下方尾随。
现在,那扇门静静地立在那里,手轮盘纹丝不动,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“还有一层,然后就是水泵所在的负十四层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白狐脸上。“如果那东西不能在水里存活,或者它只存在于干燥的区域,那么剩下这两层,我们应该会遭遇。”
白狐走上前伸手抓住手轮盘,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,“但我们别无选择。露塔还在等我们。”
手轮盘被白狐缓慢转动,在准备转完第一圈时,身后某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。
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在灰尘上轻轻划过,白狐和狸猫同时转身,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,仿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很近很近的地方盯着她们。
两人打开了枪上的红外灯辅助自己的夜视能力,光束刺破了更远处的黑暗。
白狐的目光扫过每一道阴影,每一个可能的隐蔽点,视线停在了一个金属架侧面。
那里有一道阴影比其他地方稍微深一些,稍微浓一些。在红外灯的照射下那道阴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,只是一瞬间,但白狐看到了。
她将枪口指向那道阴影,“出来。”
没有回应,那道阴影依然静静地附着在金属架侧面,像任何普通的阴影一样,一动不动。
狸猫也看到了,她向侧方移动了几步调整角度,以便更好地观察那道阴影。
盖革计数器忽然尖啸起来,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,在几秒钟内飙升到一个危险的峰值,然后又骤然归零。
两人不断靠近,但那片区域空无一物,只是一片正常的阴影。
那道阴影消失了,或者说。。。。。。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。
一切归于平静。
两人检查了周围所有的角落,所有的缝隙,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。
没有任何现,没有脚印,没有痕迹,没有任何可以解释刚才那一切的线索。
她抬头看向狸猫。狸猫也看着她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白狐指着盖革。
“看到了。”狸猫点头。“也听到了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,白狐转回身走向那扇还未开启的隔离门,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