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刚刚完成改造,还未获得“白狐”的代号,只是被匆匆投入战场的实验品之一。
她记得硝烟混着雪沫的味道,记得坦克引擎的轰鸣,记得濒死士兵的呻吟。
战争给了她存在的“理由”。
杀戮,存活,完成任务。简单,直接,残酷。
战后,斯大林给了她新的“理由”。
守护,等待,成为终极保险。
然后,是漫长的冷战岁月,是暗流涌动,是d6的不断扩建和升级,是看着一代代人老去、死去,而自己不变。
现在呢?
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以至于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身旁时她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
车窗降下,车门打开,一双皮鞋踏在积雪上,然后是一个在政要新闻中出现过的面容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车内另外两人留在车上,“指挥官。”
白狐的思绪被拉回现实,她看清了来人的脸,是总统,他怎么会在这里?
总统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枪,她敞开大衣露出的军衔,以及她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空茫。
他没有多说,拉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带向轿车,“上车吧。这里太冷了。”
白狐沉默了几秒,看了一眼远处无尽的黑暗和飞雪,顺从地被他半拉着坐进了温暖的后座。
“回克里姆林宫。通知警卫局,加强沿途和宫邸警戒,但不要大张旗鼓。”
“是。”
车门关闭,引擎出低沉的嗡鸣,轿车平稳地驶入街道,加。
车内暖气很足,与外面的冰天雪是两个世界,大衣上的积雪开始融化,湿冷的水汽渗透进来。
白狐静静地看着他,退出弹匣拉动套筒,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跳入她的掌心,她将空枪递给了总统。
在国家元面前持枪,这不符合任何一条安保条例,哪怕她是“白狐”。
总统却先一步伸出手,按住了她想要动作的手腕,制止了她的动作。
“收着吧,指挥官。”他摇了摇头,目光望着窗外飞掠过的街景,“在你手里,它比在我任何一个警卫手里都让我安心。”
“接近城郊的那些区域,治安情况复杂。就算是我,在没有安保团队的情况下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。”
“当然,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不是问题。但下次。。。。。。能否提前知会我一声?”
“o37给我了加密信息,说你来了莫斯科。”总统继续说,“当时我正在开一个关于远东开的会议。”
“她说你‘可能需要一些空间,但也许也需要有人知道你在哪里’。”他轻轻叹了口气,“她很担心你,指挥官。”
他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点亮屏幕,上面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,送者代号是“ubc-o37”,时间是一个小时前。
白狐将手枪收回枪套,将弹匣放进口袋,摘下了那顶湿漉漉的呢帽。
她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,那个小狐狸,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。
“总统先生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低哑,“因紧急公务临时前来莫斯科。。。。。。那只是一个说辞。”
她望着车窗上凝结的薄霜,“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想来走走。”
“它们和1941年冬天的时候。。。。。。很像。一样的细,一样的密,一样的冷。总能让人。。。。。。回忆过去。”
总统顺着白狐的目光也看向窗外,看着这座他治理的城市在雪夜中沉睡。
1941年的冬天。莫斯科保卫战。炮火,鲜血,严寒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绝望中的坚守。
那场将积雪都染成黑红色的炼狱对她而言不是历史书上的文字,而是亲身踏过的焦土,是耳边回响过的炮火与哀嚎。
这位见证了几乎一个世纪风云的“活历史”,此刻看起来竟有些。。。。。。孤独。
但白狐自己知道,她需要的就是孤独,即使。。。。。。她原本就是孤独的。
总统向前倾身拍了拍司机的肩膀,“靠边停车。”
“总统先生?”司机和副驾驶的特勤愣了一下。
“停车。”
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一处可以临时停靠的地方。
这里已经是相对安静的街道,两侧是苏联时期建造的居民楼,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火。
“我们下去走走?”总统看向白狐,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
白狐摇了摇头,“不必了,总统先生。风雪很大,外面冷,而且您的安全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