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航屏幕上,三体系统的轨道被实时渲染成一条细线。
那线条扭曲、盘旋、自我交织,最后形成了一个视觉上的莫比乌斯环,没有起点,没有终点,只有永恒的相互缠绕。
如果兰达姆级穿梭机不启动推理维持轨道,12小时后就会被比邻星和ab双星之间的复杂共振捕获,像弹弓一样被抛向o。o2au的近星点。
然后。。。。。。再被甩向星际深渊。
o37没有开启声音模拟系统。
所以这里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很安静。
没有地球上太阳底下的安稳感。
在这里,恒星们像三把悬在头顶的利刃,每一次耀斑爆,每一次轨道蠕动,都在欢迎两人来到真正的三合星系统。
这里,骰子已经掷下,而规则由引力书写。
“怎么样,”o37从背后抱住了白狐,脑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“漂亮吗?”
白狐看着窗外的景象,缓缓点头。
她想起地球上的日出,她想起d6的模拟星图,那些精确但冰冷的全息投影。
但眼前这一切。。。。。。
真实的恒星,每秒钟将数百万吨物质转化为纯粹的能量。
它们的光走了四年多才抵达地球,此刻正直接打在她的脸上,穿过透明钢,在她的视网膜上成像。
她能能看见耀斑爆的每一个细节,能理解自己正悬浮在一个三体系统的拉格朗日点上,一个引力与离心力微妙平衡的悬崖边缘。
她的脑子还有些懵,像刚从一个漫长的梦里醒来,却现梦境成了现实,而且比梦境更加壮观、更加真实。
几分钟前,她还在乌拉尔的冰天雪地里,呼吸凝霜,靴子陷在积雪中。
现在,她在4。37光年之外,目睹着一个人类肉眼从未见过的半人马座三星系统近景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些干涩,“很漂亮啊。”
岂止是漂亮。
这是壮观,是震撼,是渺小人类面对宇宙尺度时那种本能的敬畏与惊叹。
星辰之间,深空之中。这是人类曾经无数次遐想的场景,是科幻作家笔下的奇观,是宇航员梦寐以求的视野。
纵使度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,经历了如此多的人事变迁,白狐也不敢说自己能在这种场面下保持平静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,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新的重量。
o37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。她的脸颊贴着白狐的颈侧,温度透过衣物传来。
“这里是半人马座,”o37轻声,“我记得地球上好像有本书里的外星人,就是来自这里?”
“说这里有三颗太阳,所以文明总是在毁灭和重生之间循环。。。。。。我们一起在主控室读的那本。”
“嗯,那是个科幻小说。”白狐回头看向o37,“作者想象这里的行星上存在着一个文明,生活在三颗太阳的不规则运动里。。。”
但眼前这不是小说。
这是真实的恒星,真实的光,如果那本小说里的虚幻设定有一丝可能性,那么此刻她们就站在一个可能孕育着智慧文明的星系边缘。
“反正都是故事嘛。”o37把脸埋进尼娜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。“但我们来了,而且你看,这里。。。。。。很美。”
确实很美。
美得令人心碎,美得令人敬畏。
“你是怎么。。。。。。。”白狐看着o37近在咫尺的脸,“弄到这艘船的?还有,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o37眨了眨眼眸,“秘密~”她拉长了声音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。。。。。。有些技术。。。不是苏联的,不是美国的,不是任何你知道的势力。它更古老,也更。。。先进。”
她她握住白狐的手,十指相扣,“既然要给最重要的人一个惊喜,自然是要做到最好。”
最重要的人。
白狐感觉自己的耳根在烫。
她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那三颗恒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