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已经走到了林木线以上,更远处是灰蓝色的碎石坡,再往上就是永恒的雪线。
从这里看厄尔布鲁士峰,双峰显得更加巍峨雄浑,峰顶的冰川在阳光下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。
“哇。。。。。。”o37的眼睛移不开了,“我们今天去哪儿?”
“不上主峰。”白狐摇了摇头,“太危险。我们去东侧的山脊。”
“那里有个观景台,可以看到整个高加索山脉。”
她们在草甸边缘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,从背包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黑麦面包、奶酪和苹果。
“简单吃点,午餐我们在更高处吃。”
“更高处能看到什么?”o37接过面包。
“能看到来时的路变成细线,村庄变成积木,云朵在脚下。”
白狐涂果酱的动作顿了顿,“还能看到。。。。。。更远的山。”
野草莓果酱的酸甜在o37口中化开。
她看着白狐的侧脸,“你以前常来山里吗?在成为‘白狐’之前?”
“常来。”白狐的目光望向远方,“我父亲是地质学家,常带我进山。”
“他教我看岩石的纹理,认植物的种类,听风声判断天气。”
“他说,山是最诚实的,它们不隐藏年龄,不掩饰伤痕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比任何人类的历史都长久。”
“你想他吗?”o37看着白狐有些放空的眼神。
白狐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,但山让我觉得他还在。每次走进山里,就像走进他教过我的世界。”
她们收拾好简单的行装,开始沿着标记好的路线前进。
海拔很高,每走一步都需要调整呼吸。
白狐走在前面,不时回头伸手拉o37一把。
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她轻轻的话语在风中飘散,“我们有整整一天。”
山路变得陡峭,空气更加稀薄。
最后一段路是最陡的碎石坡。
大约两小时后,她们抵达了观景台。
那其实是一块突出的巨大岩板,平坦如人工修整过,三面都是悬崖,视野开阔。
从这里望去,层层叠叠的山峦向四面八方铺展,雪线以上是永恒的白。
雪线以下是深绿的针叶林和灰褐色的岩石。
云海在脚下翻涌,偶尔露出下方山谷的零星村落,小得像玩具模型。
“太美了。。。。。。”o37喃喃道。
尼娜在她身边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o37挨着她坐下,两人肩膀相贴。
“有时候我觉得。。。。。。”白狐指着群山。
“人类所有的战争、政治、那些我们在地下为之守护或对抗的东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在这座山峰面前,都渺小得不值一提。”
o37往白狐怀里考了靠,“但那些东西对我们来说,是真实的。”
“是啊。。。。。。”白狐点了点头,“所以才需要偶尔来这里。”
“来这里提醒自己,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,也美得多。”
忽然,白狐站起身,“转过来。”
o37转过身,背对悬崖,轻轻靠在景观台的栏杆上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