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池边,吴昊宇静静站立,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。四个月的苦修,九次压制与夯实,最终稳定在凡境后期的修为,让他的实力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皮肤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,那是地脉能量与血气精华完美融合的标志;眼眸深处,紫金色的雷芒与淡金色的血气交织流转,既纯净又深邃。
他轻轻握拳,空气在掌心被捏爆,出轻微的爆鸣声。经脉如同宽阔的江河,能量在其中奔流,毫无滞涩;丹田中,一千八百滴能量液滴缓缓旋转,形成完美的能量核心,散出星辰般的光芒。
“感觉如何?”神兽雷泽飘到吴昊宇身边,兽形的灵体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散着柔和的光芒,眼中闪烁着睿智与赞许。
吴昊宇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:“前所未有的好。力量、度、感知、反应。。。。。。所有的方面都提升了数倍。现在的我,即使面对圣灵境初期的敌人,也有信心一战。”
雷泽点了点头:“四个月从御空境后期巅峰突破到凡境后期,根基还如此扎实,确实难得。但小家伙,先不要高兴太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旁的血冥帝君:“小血冥还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吴昊宇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看向血冥帝君。此刻的血冥帝君魂体比之前凝实了许多,眼中神光璀璨,显然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也有所收获。他站在那里,暗红色的长袍无风自动,散着上古帝君特有的威严与沧桑。
血冥帝君迎上吴昊宇的目光,点了点头:“走吧,本帝君带你去看看。相信在未来,这会是你的一大助力。”
说完,他转身向着总坛深处走去。吴昊宇和雷泽立刻跟上。
三人穿过空旷的地下宫殿,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继续深入。这条通道与之前的不同,墙壁上没有任何照明晶石,完全依靠血冥帝君身上散的血光照明。通道蜿蜒向下,坡度很陡,石阶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。
大约走了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。
石门高约十米,宽六米,通体由一种暗青色的金属铸造而成,表面布满了复杂的浮雕。浮雕的内容大多是战斗场景,描绘着上古时期的修士与异兽、与其他宗门征战的画面。石门中央,一个巨大的“冥”字浮雕占据了主要位置,字迹苍劲有力,蕴含着磅礴的血气波动。
血冥帝君在石门前停下脚步,伸手抚摸着门上的浮雕,眼神复杂。他的指尖在“冥”字上缓缓划过,那浮雕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开始散出微弱的血光。
“这里就是古灵教真正的核心区域之一。”血冥帝君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,“当年本帝君建造总坛时,特意将此处隐藏得最深,除了本帝君外,只有少数几位长老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吴昊宇静静听着,目光在石门上扫过。他能感觉到,这扇门后面隐藏着某种极其强大的存在,那种气息即使隔着厚重的石门,依旧让他感到心悸。
血冥帝君收回手,袖袍一挥。
“嗡——”
石门出低沉的震动声,暗青色的金属表面开始泛起血色的涟漪。涟漪从“冥”字中心扩散开来,迅蔓延到整个门面。紧接着,石门中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,裂缝迅扩大,最终将石门一分为二,向两侧缓缓打开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古老、苍凉、又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吴昊宇瞳孔微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体内混沌诛邪神雷自动运转,在体表形成了一层紫金色的护盾。
雷泽飘到吴昊宇身前,灵体散出柔和的光芒,将那股气息隔绝开来:“不必紧张,只是沉寂了太久,积累的怨气和血气有些浓重。”
血冥帝君率先迈步走进石门。
吴昊宇定了定神,跟在后面。当他看清石门内部的景象时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比之前的乾坤血池所在的空间还要大上数倍。空间呈长方形,长宽至少过千米,高度也有百米以上。最让人震撼的是,空间中整齐排列着一个个方阵,每个方阵都由上百名修士组成。
这些修士身穿统一的暗红色铠甲,铠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,散着淡淡的血光。他们手持各种兵器——长枪、战刀、重剑、战斧,每一件兵器都寒光凛冽,显然不是凡品。所有修士都保持着站立姿势,双目紧闭,面容平静,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。
但吴昊宇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些“修士”体内蕴含着磅礴的血气能量,每一股都达到了御空境以上的水准。其中最前方的几个方阵,领头的那些修士气息更是达到了凡境,甚至有几个接近圣灵境!
更诡异的是,这些修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,隐隐透着青灰色,如同死尸一般。他们的胸口处,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符文在缓缓旋转,那符文散着邪异的光芒,与整个空间的阴森氛围融为一体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吴昊宇瞪大了双眼,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,“帝君,这是?”
血冥帝君走到一个方阵前,伸手轻轻按在一名修士的胸口。血色符文感应到他的气息,立刻爆出刺目的光芒,那名修士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!
那是一双完全被血色填满的眼睛,看不到瞳孔,只有纯粹的暴戾和杀戮欲望。但在看到血冥帝君的瞬间,那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,随即又恢复了空洞。
修士单膝跪地,手中的长枪重重杵在地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,显然没有真正的意识。
“这是血屠卫。”血冥帝君收回手,那名修士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,重新闭上双眼,恢复了雕塑般的状态。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但其中蕴含的沉重与复杂,让吴昊宇心中一凛。
“血屠卫?”吴昊宇重复着这个名字,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血冥帝君转身看向吴昊宇,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,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:“当年本帝君为了报仇,屠灭了不少宗门。那些宗门中,有的确实该死,有的却只是被牵连。”
他缓缓走到空间中央,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方阵,声音变得低沉:“但无论如何,杀戮就是杀戮。本帝君手上沾的血,足够让任何一个正道修士将我定为魔头,永世不得生。”
吴昊宇静静听着,没有说话。他能理解血冥帝君当年的心情——挚爱被杀,宗门被毁,那种仇恨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。
“屠灭宗门后,本帝君心中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更深的空虚和愤怒。”血冥帝君继续说道,“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,在得知本帝君的所作所为后,纷纷站出来,打着‘除魔卫道’的旗号,想要将我灭杀。”
他冷笑一声,笑容中带着讥讽:“他们真的在乎那些被灭的宗门吗?不,他们只是想要古灵教的传承,想要本帝君手中的秘法和资源。所谓的正道,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衣的掠夺者罢了。”
“但本帝君那时已经杀红了眼。”血冥帝君的语气变得冰冷,“既然他们想灭我,那我就先灭了他们。可古灵教根基尚浅,无法以一己之力面对天下所有宗门。本帝君需要一支军队,一支不怕死、不惧伤、绝对忠诚的军队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血屠卫身上:“于是,本帝君命人将这些被我灭宗的弟子尸体带回总坛,又以秘法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体内,再配合傀儡之术,将他们炼制成了不死不灭的血屠卫。”
吴昊宇的心沉了下去。用活人炼制傀儡,还是用死者的尸体,这种手段确实与现在的古灵教如出一辙——将人当成实验体,做成人形兵器。
血冥帝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说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,本帝君的做法与如今的古灵教无异?”
吴昊宇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帝君,晚辈不敢妄加评判,但用活人炼制傀儡,确实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确实残忍,确实有违天和。”血冥帝君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本帝君从未否认过这一点。当年被仇恨蒙蔽双眼时,本帝君根本不在乎什么天和,不在乎什么道德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复仇,向所有伤害过我和我爱人的人复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中多了一丝疲惫:“原本,本帝君是想等血屠卫完全成型后,寻一个合适的时机,以这一万血屠卫为先锋,屠灭所有参与围剿古灵教的名门正派。到时候,整个修炼界都会在本帝君的怒火下颤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