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沉重。
山猫、铁匠、猴子、石头也各自分享了自己的经历。有的是家乡的趣事,有的是训练时的糗事,有的是战场上死里逃生的经历。这些故事有些吴昊宇听过,有些没听过,但每一次听,都有不同的感受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所有人都有些微醺。
大熊搂着吴昊宇的肩膀,舌头有些打结“雷噬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跟你说,你小子。。。。。。是我见过最牛逼的新兵!我大熊。。。。。。服你!”
他说着,又灌了一口酒“以后。。。。。。以后你要是成了圣王境、皇极境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甚至更牛逼的存在,记得。。。。。。记得回来看看我们。咱们一班。。。。。。永远是你的家!”
吴昊宇重重地点头“一定。”
冷牙端着饭盒走过来,他的脸色也有些红,但眼神依旧清醒“雷噬,单独历练危险重重。这个你拿着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。
吴昊宇打开一看,里面是十二特制的狙击弹。弹头呈暗金色,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,隐隐有空间波动传出。
“这是我自制的‘破空弹’,”冷牙解释道,“弹头融入了空间碎片,命中目标后会引小范围的空间坍塌,对圣灵境以下的敌人有致命威胁。一共就做了二十,给你十二,我自己留八。”
吴昊宇握紧布袋,心中感动。他知道制作这种子弹有多麻烦——需要收集空间碎片,需要特殊工艺加工,每一的成本都高得吓人。冷牙一口气给他十二,几乎是把自己大半的存货都送出来了。
“冷哥,这太贵重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拿着。”冷牙打断他的话,“你是要去独自历练的人,比我更需要。我在军队里,弹药有后勤供应,用不着这么多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吴昊宇没有再推辞,郑重地将布袋收好“谢谢。”
老黑也走了过来,递过来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铁牌很沉,表面粗糙,刻着一个简单的“守”字。
“这是‘厚土令’,”老黑说道,“我师父传给我的。注入灵力后能激一个土系护盾,防御力相当于凡境中期的全力一击。持续时间大概十息,能用三次。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关键时候能挡一下。”
吴昊宇接过铁牌,入手冰凉,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厚重土系灵力。
“黑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别婆婆妈妈的,”老黑摆摆手,“咱们一班没那么多客套。给你你就拿着。”
山猫、铁匠、猴子、石头也各自送了东西——山猫送了一把特制的军用匕,刀刃有血槽,柄部有防滑纹;铁匠送了一套便携维修工具,能处理大多数装备故障;猴子送了一个急救包,里面除了常规药品,还有几支特效灵能恢复剂;石头送了一盒灵能炸药,威力足以炸塌一栋三层小楼。
这些礼物都不贵重,但每一样都是战士们的心意,都是在战场上能救命的东西。
吴昊宇一件一件地收好,每一件都说一声谢谢。他知道,这些不仅仅是礼物,更是战友们的祝福和牵挂。
萧天宇最后一个走过来,他没有送东西,只是递给吴昊宇一张照片。
照片有些泛黄,边缘磨损,显然经常被拿出来看。上面是七个人——萧天宇、老黑,还有五个吴昊宇不认识的面孔。七个人都穿着旧式军装,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
“这是一班的第一批成员,”萧天宇指着照片上的人,“我,老黑,还有这五个兄弟。拍照后三个月,他们在一次任务中全部牺牲。这张照片,我保存了十年。”
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“现在,我把这张照片给你。雷噬,你要记住,无论你走到哪里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你都是一班的兵。一班的魂,不能丢。”
吴昊宇接过照片,手指有些颤抖。他能感觉到这张照片的重量——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,而是情感的重量,是责任的重量。
“班长,我会记住的。”他郑重地说道。
萧天宇点点头,然后举起饭盒“最后一杯!敬一班!敬所有牺牲的兄弟!敬我们还在战斗的每一个人!”
“敬一班!”
“敬牺牲的兄弟!”
“敬我们自己!”
众人齐声高呼,然后同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热泪盈眶。
那一晚,一班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。大熊抱着酒瓶哭得像个孩子,老黑一边抽烟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军歌,冷牙罕见地说了很多话,山猫和铁匠划拳划得脸红脖子粗,猴子和石头抱在一起唱歌,唱得五音不全却格外响亮。
萧天宇坐在吴昊宇身边,搂着他的肩膀,一遍又一遍地说“雷噬,好好活,一定要好好活。。。。。。”
吴昊宇也醉了,醉得一塌糊涂。但他记得每个人的脸,记得每个人的话,记得每个人的祝福。
这是他人生中喝得最痛快的一顿酒,也是最沉重的一顿酒。
。。。。。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,照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身上。
吴昊宇第一个醒来,头疼欲裂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看到帐篷里的景象——大熊抱着空酒瓶睡得正香,口水流了一地;老黑靠在墙角,手里还夹着半截烟头;冷牙睡姿很标准,平躺着,双手放在胸前;山猫和铁匠抱在一起,鼾声如雷;猴子趴在桌子上,石头躺在地上。。。。。。
萧天宇坐在桌子旁,头枕着手臂,也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