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前线所有部队!”张建龙继续下达指令,“停止推进,转为全面防御!加固工事,补充弹药,调整状态!总攻时间……待定!”
命令迅传达。
前线各部队虽然不解,但军令如山,立刻开始执行。
陈浩接到了停止进攻、转为防御的命令。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。
“收缩防线!加固工事!医疗兵抢救伤员!后勤兵补充弹药!”他一边下达命令,一边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道银白色裂痕还在扩大,现在已经延伸到上百米长。裂痕周围的暗红色雾霭旋转得更加疯狂,形成了肉眼可见的能量乱流。
而整个战场的能量氛围,也在生微妙变化。
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混沌能量和腐蚀气息,开始逐渐消散稀释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纯净、但也更加不稳定的空间能量波动。
就好像……世界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。
但又好像,在愈合之前,会先经历一次最剧烈的阵痛。
陈浩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知道,这场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。
而真正的考验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上午八点二十分,距离空间能量窗口期开启已过去一个半小时。
麦肯裂缝前沿,第三师独立营驻地。
吴昊宇站在驻地西侧的隐蔽出击位置,身上穿戴整齐。九玄金甲在晨光下流转内敛的紫金色光泽,每一片甲叶都紧贴身体,既提供强大防护又不影响灵活性。曜日雷枪缩小成短棍形态悬挂腰间,枪身微微烫,仿佛在呼应他体内奔腾的雷霆之力。
他的双手正在做最后检查——不是检查装备,而是检查自身状态。
心神沉入体内,丹田深处,混沌诛邪神雷本源如同微缩太阳缓缓旋转,散出至阳至刚的威严气息。经过这几日战斗和修炼,雷霆本源又壮大了几分,运转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在经脉中回荡。
吞噬本源则相对安静,那个灰白色漩涡内敛深邃,但仔细感知就会现,漩涡旋转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以上。那是空间能量波动引的共鸣——吞噬天赋对能量变化极其敏感,尤其是这种涉及空间本质的波动。
丹田上方,九枚金雷令静静悬浮,各自散独特的法则波动。从缚灵锁神到咒怨缠身,九大先天符箓与九玄金雷令完美融合,构成他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之一。虽然以他现在的境界还无法完全挥它们的威能,但在关键时刻,任何一枚金雷令的爆都足以改变战局。
最后是吞元四象盾。
吴昊宇心念一动,腰间四枚黑色三角形吊坠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呼唤。这四面由幽冥玄铁炼制、融入吞元禁法箓符文本源、经过血冥帝君指导完成的秘宝,已成为他最重要的防御和辅助手段。四种形态的灵活切换,让他在战场上几乎无懈可击。
但今天,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防御。
今天,他是“护阵者”小队的队长,要带领十二位凡境前辈,保护十二位圣灵境阵旗守护者,确保血灭噬生阵在关键时刻能够顺利启动。
责任重大,压力也重大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身后传来周振武沉稳的声音。这位幕安司特勤三队队长已全副武装,一身暗蓝色特勤作战服紧贴精悍身躯,腰间悬挂重型战刀和各式战术装备,胸前佩戴着那枚暗红色的碧血令牌。令牌表面,血色纹路缓缓流动,散出与血灭噬生阵同源的温和波动。
吴昊宇转身点头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周振武身后。
那里站着十一位同样全副武装的战士——王萧山、李雪薇、赵刚……来自不同部队、不同岗位,但无一例外都是凡境中的佼佼者。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作战服,佩戴不同部队的徽章,但胸前都挂着同样的碧血令牌,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战意。
这就是“护阵者”小队,一支由十三人组成的精锐特种部队。他们的任务不是在正面战场与敌人拼杀,而是潜入战场深处,在血灭噬生阵启动时担任护卫和机动力量,确保阵法不受干扰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周振武看了一眼战术终端,“十二位圣灵境阵旗守护者已在预定位置集结,我们也该出了。”
吴昊宇深吸一口气“出。”
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,没有悲壮决绝的告别。十三人默默转身,沿着预设的隐蔽路线,朝着战场深处潜行而去。
他们的行动极其低调。
没有乘坐装甲车,没有使用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灵能装备,甚至连通讯都保持静默状态。每个人都开启了作战服的光学迷彩功能,身形在环境中若隐若现,如同十三道幽灵穿梭在焦黑土地和残破工事之间。
沿途景象触目惊心。
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炮击和战斗,麦肯裂缝前沿已变成真正的人间地狱。地面布满大大小小的弹坑,有的坑里还燃烧灵能火焰;随处可见异族和人类的尸体,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已被烧成焦炭;空气中弥漫刺鼻的硝烟味、血腥味和焦糊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但吴昊宇已经习惯了。
这半年来,他见过太多类似景象。从最初的震撼、恶心、恐惧,到现在的麻木、冷静、专注,战场已将他打磨成一个真正的战士。
他不再为死亡动容,不再为血腥恶心,不再为惨烈恐惧。
他只知道,要活下去,要完成任务,要打赢这场战争。
所以,他前进。
十三人在残破战场上快穿行,动作轻盈迅捷。李雪薇作为侦察专家走在最前面,手中拿着巴掌大小的能量探测仪,随时监测周围的能量波动和生命迹象。王萧山和赵刚一左一右护卫两翼,警惕观察四周。其他人则保持紧凑队形,相互掩护,稳步推进。
沿途遇到几波零散的异族。
有受伤未死的腐爪兽在地上爬行出微弱嘶鸣;有落单的蚀骨虫在尸体堆中啃食;甚至还有一只断了前肢的裂地兽趴在弹坑里奄奄一息。
但小队没有理会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