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耳机里只有极其微弱的杂音,“滴滴”声几乎听不见。
沈冰在心里记下:有效距离约一米二,最佳距离半米内。陈国栋每天经过时距离大约一米,理论上可以捕捉到信号,但可能需要多次重复才能获得完整编码。
七点十五分。
远处行政楼侧门打开,陈国栋准时出现。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便装,但左手依然插在裤袋里。他走下台阶,开始每日的散步。
苏凌云和林小火低下头,专心扫地。
七点十九分。
陈国栋转过食堂墙角,走向礼拜堂方向。他的步伐不紧不慢,目光平视前方。
七点二十分整。
他走到礼拜堂正门前,脚步自然地放缓。抬起头,目光扫过建筑外墙,然后——和往常一样——在路灯杆上的金属盒子处有半秒的停顿。
就在这半秒里,他的左侧身体距离路灯杆上的鸟巢,大约零点八米。
裤袋里的权限卡,与鸟巢里的捕捉器,水平距离也在零点八米左右。
沈冰在远处的石凳上,戴着耳机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她听到了!虽然信号微弱,断续,但捕捉器确实捕捉到了某种射频信号!
陈国栋只停留了三秒,就继续向前走了。
七点二十二分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锅炉房转角。
测试结束。
苏凌云和林小火又扫了五分钟地,然后苏凌云再次靠近路灯杆,踮脚,迅解下鸟巢,塞进怀里。整个过程同样不到十秒。
七点三十分。
所有人回到图书馆密室。
沈冰迫不及待地打开鸟巢,取出捕捉器,连接上那个用计算器改造的读取器。小小的液晶屏上,跳动着杂乱的十六进制代码。
她盯着看了很久,手指在桌面上快敲击,像在虚拟键盘上打字。
终于,她抬起头,脸上是混合着兴奋和忧虑的表情。
“好消息是,捕捉器确实捕捉到了信号。编码格式是常见的mifarec1assic,我能解码。”
“坏消息呢?”苏凌云问。
“坏消息是,信号太弱,只捕捉到了部分数据包。”沈冰指着屏幕上一段缺失的代码,“要完整复制一张权限卡,我们需要捕捉完整的、连续的通信过程。而陈国栋经过的时间只有三秒,距离还有零点八米,不够。”
“所以需要更近的距离,或者更长的接触时间。”周梅总结。
“对。”沈冰点头,“要么让他离鸟巢更近,要么让他停留更久。”
“或者,”苏凌云缓缓说,“让卡离开他的裤袋,更靠近鸟巢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卡包在左裤袋,而他的左手习惯插在裤袋里。”苏凌云分析,“如果能让他在经过路灯杆时,左手刚好拿出什么东西——比如看表,或者拿笔记本——那么卡包可能会被带出裤袋,更靠近鸟巢。”
“看表……”沈冰想起陈国栋确实有对时的习惯,“他每次走到礼拜堂门口时,会抬起手腕看表。但那是右手,左手还在裤袋里。”
“笔记本呢?”何秀莲用手语问,“他总拿着笔记本,但也是右手拿。”
沉默。
然后,小雪花细小的声音从角落传来:“陈伯伯……左耳朵……后面,会夹一支笔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凌云努力回忆。是的!陈国栋的左耳后,确实经常夹着一支黑色的圆珠笔!那是他的习惯,思考时会取下来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然后随手夹回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