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琴慢慢走到熨烫台前,目光扫过台上那几个正在工作的熨斗。她伸手,拔掉了其中一个的电源插头——那个熨斗的指示灯正亮着红光,表明温度已经达到最高。
她拿起那个熨斗,在手里掂了掂。熨斗很重,铸铁的底部因为持续加热而泛着暗红色,靠近了能感觉到扑面的热浪。
“你知道吗,”阿琴看着林小火,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,“熨斗这东西,正面是用来熨衣服的,平整、光滑。但背面……”
她将熨斗翻转过来。
背面的铸铁板同样被加热到高温,但因为不接触布料,表面更粗糙,有些地方还凝结着陈年的焦渍和锈迹。
“……背面是用来烙印记的。”阿琴笑了,那笑容扭曲而狰狞,“孟姐说了,赏你个记号。让你记住,背叛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我没有背叛!”林小火嘶吼,身体疯狂挣扎,但按着她的两个女犯死死不动。
“有没有,不重要。”阿琴缓缓将熨斗靠近林小火的脸,“重要的是,孟姐觉得你背叛了。而她觉得,就够了。”
熨斗背面的热浪已经扑到林小火脸上,皮肤感受到灼痛。她能看到那粗糙的铸铁表面在眼前放大,能看到上面每一个凹凸不平的纹路,能看到热空气在熨斗周围扭曲变形。
“不——!”她出绝望的尖叫。
但声音被车间里的其他噪音吞没。
阿琴的手稳得像磐石。她将熨斗背面,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林小火的左脸颊上。
“嗤啦——!!!”
皮肉接触高温金属的瞬间,爆出一种令人牙酸的、混合着水汽蒸和脂肪熔化的声音。一股白烟升起,带着蛋白质烧焦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林小火的惨叫声撕心裂肺。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,但被死死按住。剧痛从脸颊炸开,瞬间席卷了整个头颅,眼前一片血红,耳中只剩下自己凄厉的尖叫和皮肉烧灼的“滋滋”声。
阿琴的手没有抖。她稳稳地按着熨斗,看着熨斗背面和林小火的脸颊紧密贴合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林小火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,变成嘶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。她的身体不再挣扎,只是不受控制地抽搐。左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,只有深入骨髓的、无法形容的剧痛。
十秒。
阿琴终于松开了手。
熨斗被拿开,背面上黏着一层焦黑的、混合着皮肉和血的组织。林小火的左脸颊上,留下了一个清晰的、掌心大小的烙印——边缘不规则,表面焦黑碳化,中央部位甚至能看到粉红色的、烧熟了的肌肉组织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臭味。
按着林小火的两人松开了手。林小火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,蜷缩成一团,左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,出压抑的、动物般的呜咽声。她的左眼因为高温灼伤而无法睁开,眼皮肿胀,眼角渗出血水。
阿琴将熨斗随手扔回熨台上,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她拍了拍手,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好了。”她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车间里每一个目瞪口呆的女犯,“都看到了?这就是背叛的下场。孟姐虽然暂时不在,但她的话,依然管用。谁要是敢动歪心思,这就是榜样。”
没人敢说话。车间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吊扇“咯吱”旋转的声音,和林小火痛苦的呜咽。
阿琴满意地点点头,带着手下转身离开。经过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对站在那里的一个女犯说:“去叫医务室的人来。别让她死了,死了就没意思了。”
那女犯颤抖着点头,快步跑出车间。
阿琴走了。她带来的三个打手也走了。
车间里依旧一片死寂。女犯们站在原地,不敢动,不敢说话,甚至不敢去看倒在地上的林小火。
过了足足一分钟,才有人小声说:“去……去扶她起来?”
“别碰她!等医生来!”
“可是她……”
“你想惹阿琴吗?”
议论声低低响起,但依然没人敢上前。
林小火蜷缩在地上,左脸颊贴着地面,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。剧痛像海啸一样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,眼前阵阵黑。她能感觉到脸颊上那个烙印在持续散灼热,能感觉到血和组织的液体在缓慢渗出,能感觉到左眼完全失去了视觉。
但她没有哭。
咬紧牙关,嘴唇被咬破,血顺着嘴角流下,混合着脸上的焦黑,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。
右眼——那只没有被烫伤的眼睛——睁着,死死盯着天花板。眼神里没有痛苦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、燃烧的恨意。
像野火,像熔岩,像要焚毁一切的烈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