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那女犯惨叫一声,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,像条死蛇般垂落下来,脸上露出见鬼般的惊恐。何秀莲面无表情,抽针,侧身,针尖又闪电般刺向另一个试图抓她头的人的虎口穴位。
林小火则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,出低低的咆哮。她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左侧扑来的三人冲了上去!在对方拳头及身之前,她猛地弯腰,抄起地上一个装满脏水的铁皮桶,用尽全身力气,将桶里污黑腥臭的脏水,朝着那三人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!
“哗——!”
脏水糊了三人满脸满身,瞬间模糊了视线,呛得她们咳嗽连连,动作一滞。就在这刹那,林小火已经抄起了靠在墙边的一根长长的竹制晾衣杆--头端是分叉的,她没有用分叉那头去戳,而是双手握住杆身中段,像舞动一根长棍,贴着湿滑的地面,一个迅猛的横扫!
“啪!啪!啪!”竹竿结结实实地扫在三人小腿胫骨上!那里皮薄肉少神经密集,剧痛让三人惨叫出声,站立不稳,东倒西歪地摔倒在湿滑的地面上,溅起大片水花。
苏凌云这边压力最大。芳姐和胖嫂亲自带着另外四个人主攻她。她没有林小火那股不要命的狠劲,也没有何秀莲精准点穴的技巧,但她冷静,敏捷,而且早就观察好了环境。
她佯装惊慌,踉跄着向后退,似乎被地上散乱的衣物绊倒,引着芳姐和胖嫂追近。胖嫂立功心切,仗着身宽体胖,张开双臂就想把苏凌云抱摔在地。
就是现在!
苏凌云在即将被抱住的瞬间,腰身猛地一拧,侧身滑步,险之又险地躲过胖嫂的熊抱,同时脚下一勾,将地上一条湿床单踢到胖嫂脚下。胖嫂扑空,脚下又踩到湿滑的床单,肥胖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,“哎哟”一声向前扑倒。
芳姐见胖嫂摔倒,又惊又怒,骂了一句,亲自上前,五指成爪,狠狠抓向苏凌云的脸颊,那指甲又长又尖,带着狠毒。
苏凌云似乎躲闪不及,脸上露出“恐惧”,身体向后仰倒,后背重重撞在滚烫的熨烫台边缘,出沉闷的声响。她痛哼一声,仿佛失去了反抗能力。
芳姐眼中闪过得意,上前一步,弯腰就想揪住苏凌云的头把她拖起来。
就在芳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苏凌云头的瞬间,苏凌云一直垂在身侧、看似无力的右手,突然像弹簧般弹起!她手里不知何时抓起了一个刚刚拔掉电源、但余温犹存的铸铁熨斗(不是最烫的那个,但也足够灼人),用尽全身力气,由下至上,狠狠砸在芳姐左腿膝盖外侧!
“咔嚓!”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!不是骨头断裂,但绝对是关节韧带的严重挫伤!
“啊——!!!”芳姐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左腿一软,整个人歪倒下去,抱着膝盖在地上翻滚哀嚎,脸上瞬间血色尽失,冷汗如雨。
这一切都生在电光石火之间!从冲突爆到芳姐倒地,不过十几秒!
胖嫂刚挣扎着爬起来,就看到芳姐惨叫着倒地,又惊又怒,也生出了怯意,转身就想跑。但林小火已经解决了她那边的三个,浑身湿透,脸上带着溅到的污渍和狠厉,如同复仇女神般挡在了胖嫂面前。
“想跑?”林小火咧嘴一笑,疤痕扭曲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她没有任何花哨,直接一个低扫腿,重重踢在胖嫂腿弯。
胖嫂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何秀莲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手中那根用来捆绑衣物的粗麻绳,已经灵巧地套上了胖嫂粗短的脖子,没有收紧,只是那么虚虚地勒着,冰凉的绳结贴着胖嫂颈动脉。
“再动,就勒紧。”何秀莲的声音第一次当着她们的面清晰地响起,不高,甚至有点沙哑,但冰冷平静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胖嫂浑身僵硬,冷汗涔涔,顿时不敢再动。
剩下的几个芳姐和胖嫂的手下,看到芳姐抱着腿惨叫打滚,胖嫂被制住,领头的几个又被林小火的竹竿扫倒或被何秀莲的针刺得手臂酸麻,顿时士气全无,畏缩着不敢上前。
整个洗衣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只有蒸汽熨斗兀自嘶鸣,滚筒洗衣机沉闷转动,以及芳姐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。
远处围观的女犯们鸦雀无声,脸上写满了震惊。十个人打三个,还加一个孩子,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反杀?芳姐居然被打得倒地不起?那个平时不吭声的哑巴裁缝,下手这么刁钻?那个脸上有疤的纵火犯,打架这么不要命?还有那个o749,看着文文静静,下手又准又黑!
“都在干什么?!造反吗?!”洗衣房门口终于响起了狱警的厉喝。两个女狱警提着警棍,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。她们其实早就注意到了,只是故意拖到场面基本“尘埃落定”才介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