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,嘴角咧开一个恶毒的笑:“行啊,你替她也行。这东西,你吸一口,我就放过她。怎么样?很公平吧?”
她拧开袋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截短的、脏兮兮的吸管,插进粉末里,递到苏凌云面前。
“这可是‘好东西’,孟姐特供。”黄丽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残忍的期待,“纯度不高,掺了点别的‘料’,死不了人,最多……难受几天。怎么样?为了你的‘小朋友’,敢不敢?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蒸汽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所有人都看着苏凌云。
苏凌云看着那根吸管,看着里面淡黄色的粉末。她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,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冰毒?混合了老鼠药或其他杂质?吸下去会怎样?中毒?幻觉?还是留下永久性的损伤?
小雪花被黄丽抓着胳膊,惊恐地看着苏凌云,拼命摇头,嘴里含糊地说:“不要……姐姐不要……坏东西……”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苏凌云的大脑在飞权衡。拒绝?小雪花肯定要遭殃,而且自己和黄丽、孟姐的矛盾会立刻激化,以后的日子更难熬。接受?身体受损,甚至可能成瘾,彻底落入对方掌控。
似乎没有好的选择。
但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苏凌云忽然注意到黄丽眼神深处的一丝游移。她并非完全有恃无恐,她也在担心后果,担心苏凌云真的豁出去闹大。
也许……可以赌一把?赌黄丽不敢在明面上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?
苏凌云缓缓伸出手,朝着那根吸管。
黄丽脸上的笑容加深了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笑容。
小雪花看到苏凌云伸手,仿佛明白了什么,一直压抑的恐惧突然爆了!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了黄丽的手(黄丽一时没防备),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,尖叫着扑向黄丽拿着袋子的手!
“坏蛋!不许害姐姐!”
她不是去打黄丽,而是用尽全身力气,双手狠狠拍向那个装着粉末的自封袋!
“啪!”
袋子被打飞,里面的淡黄色粉末像一小团黄色的烟雾,在空中炸开,然后飘飘洒洒,落在了潮湿肮脏的地面上,瞬间被污水浸透,失去了踪影。
一切生得太快。
黄丽愣住了,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,和地上那一滩迅溶解的污渍。
随即,暴怒像火山一样从她心底喷!精心准备的羞辱和试探,被这个傻子毁了!
“你他妈找死!”黄丽五官扭曲,扬手就是一巴掌,带着风声,狠狠抽向小雪花的脑袋!
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,以小雪花瘦弱的身板,恐怕当场就得晕过去。
然而,巴掌没能落下。
一只纤细但异常稳定的手,在半空中,精准地抓住了黄丽的手腕。
是苏凌云。
她抓住了黄丽的手腕,手指扣住的不是随意的地方,而是腕关节下方一个特定的位置--这是前几天,她在洗衣房悄悄观察一个因为打架被罚、据说以前练过两手的女犯(后来她知道那人叫刀疤玲)时,偶然瞥见的技巧。她记住了那个力点和角度。
此刻,几乎是本能般,她用了出来。
手腕被扣,黄丽感到一阵酸麻,力道顿时泄了一半。她惊怒交加,另一只手握拳就要砸过来:“松开!你找死!”
苏凌云没松手,反而借着黄丽前冲的力道,脚下一个小幅度的错步,身体侧转,同时扣住对方手腕的手向内一拧,再向下一压!
一个极其简单、但针对腕关节的反关节技巧。
“啊——!”黄丽猝不及防,腕部传来剧痛,忍不住惨叫一声,身体顺着被拧转的方向不由自主地弯下腰,攻击的架势瞬间瓦解,只剩下一只被制住的手,和因疼痛而扭曲的脸。
“苏凌云!你疯了!放开我!”黄丽又痛又怒,破口大骂。
周围的女犯全都惊呆了,连机器轰鸣声似乎都小了下去。所有人都看着苏凌云,看着这个新来的、一直沉默隐忍的o749,竟然敢对孟姐的心腹动手?还用上了巧劲?
苏凌云制住黄丽,并没有进一步攻击。她知道分寸。彻底激怒对方或者造成重伤,对自己绝无好处。她只是控制着黄丽,让她暂时失去攻击能力,同时冷静地说:“黄毛姐,我没想跟你动手。是你逼人太甚。小雪花不懂事,打翻东西,我代她向你道歉。但事情闹大,对谁都没好处,尤其是你手里的‘货’没了,怎么跟孟姐交代?”
她的话点醒了黄丽。粉末洒了,是损失。再闹下去,引来狱警,追查粉末来源,麻烦更大。
黄丽又痛又气,但理智稍微回笼,咬牙道:“你先放开!”
苏凌云松开了手,后退一步,依然保持着警惕的姿势。
黄丽揉着剧痛的手腕,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苏凌云和小雪花。小雪花早就吓得躲到了苏凌云身后,紧紧抓着她的衣角,浑身抖。
“好,很好。”黄丽气极反笑,“苏凌云,你有种。为了个傻子,敢跟我动手。我看你是活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