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俊毅笑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快。
赢都赢了,还不能扬眉吐气一回?
刀哥嘴唇干,喉咙紧。两局连败,第三局根本不用再比。
陈锋已在身后拍起手来,掌声清脆响亮,是给胜利者的喝彩。
而刀哥身后那群人,个个垂着脑袋,肩膀塌着,连呼吸都放轻了,老大输了,丢的不只是面子,是整个地盘的威信。
手被剁、耳被割,疼的是刀哥,可往后谁还服他们?谁还肯交保护费?
这事一旦传开,他们就成了整片区域的笑柄,别人只会说“连个新来的都镇不住,还混什么江湖?”
小弟们臊得抬不起头,恨不得钻进地缝,假装根本不认识这个怂包老大。
明明就是个刚踏进澳区的外乡人,看着也没多厉害,结果刀哥竟连输两场!
只要赢一局,大家脸上都还有光;可现在,脸是彻底贴在地上,被人来回踩了。
“你输了,刀哥。”
洪俊毅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刀哥当然知道,可这句话钻进耳朵,比刀子割肉还难受。
它不是宣告,是盖棺定论。
“愿赌服输,难不成这会儿想赖账?”
陈锋往前半步,话音不重,却像块石头沉甸甸砸下来。
刀哥这会儿真想低头认栽,哪还敢真把自个儿的手砍下来?
那只手可是长在身上、再也长不出来的,真剁掉了,往后余生可怎么活?
“哎,等等,到底是砍右手还是左手?刚才好像没说清楚啊。”
洪俊毅手下一人冷不丁又补了一句。
这话一出,刀哥脸色顿时一沉,僵在当场。
他两只手都想留着,一根手指都不愿少!
“你倒是吭个声啊!哑巴了?”
洪俊毅语气里透着不耐,步步紧逼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刀哥这是打算装死拖赖,指望沉默就能躲过惩罚。
可就在他咬紧牙关不出声的当口,赌坊里突然炸开一片嚷嚷声
“愿赌服输!刀哥自己立的规矩,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?”
“你当初剁我兄弟手的时候,可没手软过,轮到你了,反倒磨叽?”
“赶紧动手!别让我们瞧不起你!”
“再不动手,以后这地界就没你立足的地方了,太丢人!”
喊话的大多是他早年结下的仇家。
过去被他踩在脚下欺负过,却没本事翻身,只能咽下这口气。
如今逮着机会,哪肯放过?句句带刺,字字扎心,还一个劲儿催他快点自残。
洪俊毅听着,嘴角越扬越高“大伙儿都等急了,你可别让人家干瞪眼。”
“难道真想落个背信弃义的臭名?以后谁提你刀哥,都只会摇头叹气,‘啧,那是个说话不算数的软蛋’?”
刀哥当然不想背上这骂名。
可要他亲手割掉自己的手?他更不敢。
“老大……要不,您就利索点吧。”
连他自己的手下也开口了。
他们早看不下去了,愿赌服输,天经地义。
丢脸是刀哥丢,挨疼是刀哥疼,他们只盼这事早点收场,好麻溜撤出这鬼地方。
对他们而言,不过是场闹剧;对刀哥来说,却是剜心剔骨。
连亲信都在催命,刀哥一张脸青得黑。
又一个马仔凑上前“老大,躲不过去的。您答应过的事,总得兑现,不然咱们整个堂口的脸往哪儿搁?”
其实早在刚才那场对峙之后,这些小弟心里就已打定主意,
刀哥完了。
等他断了一只手,就再没资格坐这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