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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子真是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公然开怼那个赵扒皮。”
“嘿嘿,不过你也是真够蠢的,崔县尉才来到县廨多久,十五年前的案子怎么可能跟崔县尉有关系?”
“县廨门外的任命文书你没看过啊,他是凤凰12年科举入仕的啊,现在才凤凰历26年。”
审完叶子茵走出大牢,身侧哼哈二将中的老二又开始叽哩哇啦。
林无心原本想把耳朵捂住,不过听到是提及了大院内怒怼崔县尉的事。
林无心耸耸肩。
估摸着是刚刚趁着自己审讯叶子茵的功夫,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平康县公廨了。
怕是自己没少成为公廨内,其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毕竟,区区一个白衣之身。
不仅异想天开的想要破案,还敢当众招惹兼任代理司法参军的赵县尉。
当然也正是以为内如此,自然也就顺其自然的被二哥,这出了名的大话痨也听见了。
前朝大靖皇室变动,当今的太上皇也就是曾经的天子,几乎被宦官和太后架空。
当时的太后,想学着那前朝皇帝以女子之身登基。
结果被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人,联手他姑姑,也就是太上皇的胞妹,给扼杀了那狼子野心。
最后太子荣登大宝,听民间戏言,将那场差点颠覆大靖皇室动的政变称为凤凰政变,圣人胸怀天下,也没计较,索性就沿用了凤凰这个称号当做年号。
现在是凤凰历26年!
十五年前的事情,也就是凤凰历11年。
崔县尉凤凰历12年才科举上岸。
换言之,凤凰历12年的时候,崔县尉恐怕还是国子监里的一位学子呢。
平康县十五年前的那起,修仙朱家的灭门惨案,自然不可能是崔县尉当的这个主办官。
听到这番话,林无心想起自己刚才指着鼻子对崔县尉的喝骂,心底也是卷起了一抹愧疚。
不过这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又是想起那位金丝楠木马车中贵人提及,老崔拿她没有任命文书说事,禁止这位贵人和自己打交道,林无心那点愧疚便是顷刻间烟消云散了。
青年才俊常有,而大腿不常有……
老崔,你太自私了!
“凤凰历12年才上岸,怪不得当时我提及这起案子的时候,崔县尉的表情还变了变。”
“大概是根本就不知道,十五年前还曾生过这么一档子事吧?”
说完这话,林无心又是吐槽了一嘴:
“不过崔县尉的衣服为何那么破旧,讲实话,这也怨不得我啊,老崔那身官袍,别人九品官员浅青色,他都洗得快变成白青双色了,谁知道他是哪一年入仕的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是能力不行,才在这清水衙门蹉跎了半生呢。”
听到这话,旁边的二哥立马来了兴趣,小短腿都是加快了脚步跟上林无心:
“嘿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这就得说道说道那赵扒皮了,做事那叫一个绝。”
“我们兄弟俩十五岁可就在咱平康县衙门当差了,说起来你不信,但事实上,那姓赵的跟我们还算是同僚呢……”
这我倒是有点印象。
林无心眯了眯眼,刚来县廨的时候倒是曾经听说过,虽然哼哈二将两兄弟个人作风有些问题,但是衙门内不管是白役还是捕手,大部分人对这两位都是比较敬重的。
原因无他,主要核心的原因,便是因为这两位的资历其实相当之老。
就像是现如今公廨当中的总捕头跟他俩对话的时候,也会尊称两兄弟一声兄长。
“你是不知道,姓赵的当时被调任到平阳县的任命文书一下来,这家伙,给那王八蛋狂的,直接将官府内县尉的官袍都收走了,还大办特办,举族搬迁去了平阳县,这说白了,就是故意要给后来者一个难堪,然后便是崔县尉来了咱们平康县做官。”
“新官上任第一天,竟是连官服和官帽都没找到,还是自备的,你说这过分不过分?”
啥?
老崔这不得闹翻天……
林无心诧异的下意识开口。
“他没上报?”
“没有,那举族搬迁到了平阳县的赵家,是谁的狗我们都清楚,河东裴氏,听说过吗?朝廷门下省给事中、六部的吏部侍郎,都出自那河东裴氏,整个大家族中有好几个正四品的大官,也不知道姓赵的这狗日,如何抱上了大粗腿。”
“当时给他接风,迎他从平康县去平阳县的,便是一位门下省的五品大官,我们哥俩在平康县待了半辈子都没见过绯色的官袍,那还是头一次!”
这话一出,林无心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哼哈二将中的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