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林家出了一位炼丹师,即便只是最入门的一品炼丹师,也值得让十里八乡的修真世家以及各大商会主动抛出了橄榄枝。
送进去了那位裴家商会的掌事人,左右两位长老突然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大长老。
“大长老,我们此番是不是玩得有些大了?”
“怎么县廨、裴家商会都派人来了?我,我自知咱们只是逢场作戏,并没有邀请官府中人啊!”
站在门口的左长老,看着那位身穿浅青色官袍的崔县尉,笑吟吟的擦了擦手,然后才在门口的宾客到访名单上写上了自己的大名,心中突然一阵怵,苍老的面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紧张。
这要是最后追究起来,责任可就大了。
戏弄县廨!
闻言,大长老面不改色的平静道:
“大概是因为林无心平日在县廨当白役的缘故吧,所以传闻传出去,这位县尉也就不请自来了,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讲,无心毕竟还算是半个官府的人。”
“公廨当中出了一名炼丹师,还是在咱们平康县这种小地方,身为县尉只要不是太蠢都会主动拉拢,毕竟,若是能够给县廨拉拢彻底让他成了衙门中人,那就是大功一份。”
“要知道,正常情况下,一个炼丹师的前途不可限量,朝廷也缺炼丹师!”
“可是大长老,万一县廨要找无心这孩子帮忙炼丹,到时候我们怎么办?今天借了衙门的面子,他们来站台给我们林家贴金,可这人情之后指不定就得还回去啊!”
听到这话,大长老轻笑一声:
“不拒绝,不负责,不主动。”
“况且,等他们有求于我们的时候,无心都已经是苏家的人了,跟我们林家何干?”
“我们并没有愚弄县廨,只是林无心入赘苏家之后忙于修炼无法腾出手来,日后县廨若是有什么请求,我们可以帮忙转达,但是至于无心是否愿意帮助就是两说了,县廨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。”
“毕竟,你不说,我不说,谁又知道无心这孩子的炼丹师身份是假的?”
“就套用这番说辞便可,况且即便是日后无心入赘到了苏家,纸包不住火东窗事,苏家知道了无心的炼丹师身份是假的,也断然不会再肆意传播出去,不然就打自己的脸面!”
“待会肆意宣扬一下,找几个有眼力见的到人群里散步苏蓉沫要跟林无心喜结连理的消息。”
“届时,肯定会引讨论,苏家真是好福气,招婿竟然凑巧招到了一个一品炼丹师,今日这场品丹大会带来的荣光和颜面,苏家也能分到一半!”
“苏家那些人是什么性子我很清楚,大概率都是笑眯眯的应下各种恭维。”
“毕竟这些年,出了苏蓉沫这么一个丙上资质的六品灵根,苏家上下都早已膨胀,倘若日后你们苏家的上门女婿林无心,不是炼丹师这件事东窗事,第一个丢脸的其实就是他苏家!”
“所以未来,苏家一定会帮着无心来隐瞒。”
“即便是现了他不是真的炼丹师,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烟!”
大长老面上不动声色,淡淡的冲着另外两位长老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左右两位长老顿时松了口气。
呼!
还是大长老运筹帷幄啊!
“诶对了,我让你们去通知无心,让他今日千万不要出现在林家大院内,就待在青云山的后山这事,你们给他说了吗?这小子别翻墙出去跑到县廨点卯去了。”
这话一出,原本刚刚将心脏咽回肚子里的左长老神色一滞。
“坏了!”
“上午出门去通知周边各个世家以及商会,被老友拉住多叙了叙旧,日上三竿了才想起来还有几家没通知,走的时候太着急,回来咱们这品丹大会都快要开始了,宾客不断,我就留在了门口接客,把这事给忘了……”
这位脾气暴躁的左长老一贯作风都是毛毛躁躁的,结果今日这出瞒天过海的计划中,竟然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忽略掉了最关键的一步。
左长老刚才自己还在心里念叨嘀咕呢,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。
这下经过大长老这么一提醒,左长老终于是想起来了。
他脸色顿时巨变。
听到这话,大长老双目瞪大,一脸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。
“忘?忘了?!”
坏事了,这下坏大事了!
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能忘?
下一刻,大长老黑着脸,灵力传音道:
“今日那裴家商会特别送来现金当贺礼,你不会就是单纯以为他们只是单单的贺礼吧?这是想要确认了无心一旦真成为了炼丹师的身份之后,直接跟我们林家建立合作关系,向他购买丹药。”
“我虽然明面上收下了他赠送的三万文,不过我想的是,等到今日品丹大会结束之后就给人家退回去,倘若待会无心这孩子不小心出现在了现场,你知不知道那裴家商会的主事人铁定会找他求购丹药,这时候你说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?”
哗!
什么?
原来还有这层目的吗?
左右长老目露愕然,他都没多想,还以为那三万文真的只是裴家商会的礼金。
“答应,那日后自然就要给人家拿东西出来,无心炼丹师的身份都是我们吹出来的,我们拿什么给人家?”
“可是不答应,拿人家手短,吃人家嘴短,前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收了人家裴家商会三万文的铜钱贺礼,伸手不打笑脸人,这种时候你能拒绝?”
“拒绝了,届时,裴家商会的人点出我们平康县林家太过不上道,拿钱不办事,不给人面子,我们又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