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说服自己相信你,你挑选日子吧。”
“挑选日子?”家福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含意。
“你不是很早就想——”
“嗷——”家福一下子高兴地把宁贞抱起,让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宁贞那柔软而深幽的乳沟里。
宁贞和家福那天从安留岗下来,回家时见到门前停了一辆轿车,正诧异间,妈妈满脸笑容地出来说:“快,你振中表哥来了。”宁贞、家福这几天都已与振中见过,就高兴地进屋打着招呼。
“我今天来,一来是看看姑母、姑父,二来是想告诉你们——”他指了一下宁安、宁贞、晶子和家福,“一件事情。”
“啥?”宁安开口问。
“我决定和你们一起干了。”
“和我们一起干?”宁贞双眉弯起,“干什么?”
“丝织呀!”振中笑道,“我已经决定给尚吉利集团投资,与尚昌盛合作。”
“嗬?能行?”家福有些不相信。
“这件事当然要有一个过程,不过意向书我和尚昌盛先生已经签了。”
宁贞定定地看着这个美籍表哥,半晌之后才说:“表哥,我对经商的事虽然懂得不多,但我凭感觉知道,你日后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!”
“但愿是这样,我是商人,赚钱第一,我希望我投入的钱能为我带来更大的利益。但说实话,在中国大陆投资赚钱,心里总不是很安稳,总怕会出什么意外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宁贞知道昌盛资金紧张,很需要钱,所以这一刻特别害怕振中改变主意。“尚吉利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展?”
“这倒是,我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下了决心的。那天我去蚕茧基地,看到远近十几条岗上的桑树、柞树林带,心里真高兴。我第一次来时不就是一个小桑园?宁安表弟干得是不错,看来你记住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的话。”
宁安搔了搔头皮笑了:“我将来还要向山区展,争取干到二百万亩,除了满足尚吉利集团的使用之外,还要向外卖茧!”
“如果我与尚昌盛的合作最后落到实处,我期望你们四位鼎力相助。”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晶子笑道,“你们都是尚吉利集团的老职员,你们是否敬业,将决定我和尚昌盛的收入。宁安、宁贞是我的表弟、表妹,晶子是我的表弟媳,家福眼下虽还不是我的亲戚,但我看得出来,要不了多久可能就是我的表妹夫,我们应该同心做事。只要尚昌盛和我赚了大钱,你们当然也会富起来!我已经看见你们的住房有了改善,换成了瓦屋,比过去的草房强多了,但你们今后还要争取住上楼房,住上带花园的别墅……”
那天的午饭吃得十分快活,大家都喝了酒。宁贞因为心里为尚昌盛就要解除资金困难高兴,把这些天一直缠着她的那股郁闷彻底赶走了,不时出清脆的笑声。
午饭后振中又坐了许久才走。本来宁贞的情绪一直很好,不想振中临上车时说的几句话又一下子抹掉了她脸上的笑容。——“我明天就回美国,回去就准备资金,在我离开这里之后,如果尚吉利集团在经营上或其他方面出了什么问题,我希望你们能随时告诉我,这是我对你们这些亲戚提出的一个小小的请求。”
“不会出任何问题的!”宁贞急忙保证。
“可不能这样说话,我虽然不是制造商,但我是商人,我知道商海里从来就没有平静过,任何人任何企业都不敢说他不会出事,危险是随时可能生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宁贞点头,“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会告诉你的。”她看着振中坐的车渐渐开远,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快:这个人,怎么总是说些不吉利的话,尚吉利能出什么事?
也许是这种不快的心境作怪,她当晚睡着后做起了噩梦:一个身着黑裙的姑娘说要领她去看一处风景,两个人曲曲折折地走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平台上站定,她问风景在哪,那黑衣姑娘笑笑:在这儿!说着抬手,从自己头顶抽出一缕一缕细如蚕丝的东西。宁贞惊问:这是啥?感情!那黑衣姑娘笑答。她刚想上前看个仔细,却见那姑娘猛将自己的头从脖颈上取下朝她递过来,说:你看看清楚!宁贞一看,竟是一个骷髅,吓得她一身大汗猛然惊醒。
惊醒后她恍然记起,过去好像做过类似的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