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薇后退一步,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心口痛。
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他的手腕,顾知原侧身避开了。
她眼底漫上痛色:“知原,以前是我不好,我错了……我后悔了……”
“林明清做的那些事,我全查清了。是我眼瞎信他,委屈了你……”
“妈留给你的玉镯,我找人修好了,就在身上……”
“跟我回去好不好?回国我就给你建画室,最好的资源都给你。”
“这五年欠你的,我用一辈子来还……”
曾经璀璨昂扬的天之骄女,此刻竟在大庭广众之下,对着前夫低下骄傲的头颅,语气卑微得像个乞求原谅的孩子。
“宋大使。”
顾知原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口中的那个顾知原已经死了。那个爱你五年、等你五年的顾知原,死了。”
宋晚薇僵在原地,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碎了她最后的侥幸。
“不……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她上前一步,还想挽回,“我知道你怨我恨我,可我真的知错了,你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
“我没让你来。”
顾知原再次后退,拉开距离,“你的赎罪,只是自我安慰。我现在过得很好,请你不要打扰。”
宋晚薇还要上前,一道靓丽的身影忽然插进了两人中间。
是丽莎。
那个曾经来国内,就和顾知原有合作过多次的混血画家。
她用蹩脚的中文说:“他不想见你,请你离开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!”
宋晚薇红了眼眶,语气压着怒火。
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丽莎寸步不让,伸手就要架开她。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桌椅碰撞声四起。
顾知原想将两人拉开,可都是女子,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肆意触碰两人。
只能蹙眉,转身用流利的俄语对闻声赶来的保安说明了情况。
两名在场的女性保安迅上前分开两人,随即架着宋晚薇,将她拦在了大门外。
宋晚薇踉跄站在风雪中,看着缓缓合拢的大门,对着里面嘶喊:
“顾知原!你真的不爱我了吗?!你真的放下了?!我不信——!”
寒风卷走了她的声音。
顾知原背对着大门,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大厅里恢复热闹,看着顾知原低头检查丽莎手上的伤,看着丽莎笨拙地比划滑稽动作逗他笑,看着他脸上露出那种她许久未见的、松弛又帅气的笑容。
那笑容像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进她眼底。
心底的酸涩与嫉妒疯狂翻涌,几乎要将她吞没。
她像个被遗弃的冰雕,在风雪里站了很久,直到浑身冻僵,才挪动脚步,在文工团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。
屋内壁炉噼啪作响,她却觉得比外面更冷。
她不甘心。
跨越山海来到这里,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对别人笑?
他曾经……是她的啊。
宋晚薇攥紧拳头,眼底掠过偏执的暗光。
她要让他看到她的改变。
她一定要带他回家。
17。
宋晚薇很快行动起来。
她打听到顾知原正在筹备个人画展,却因不熟悉当地艺术圈,卡在了场地和评委人选上。
她没有直接现身,而是动用了多年积攒的外交资源,暗中联系了莫斯科市中心一家颇具声望的画廊。
那是许多海外艺术家挤破头都想展出的地方。
她以“欣赏顾知原才华的同胞”名义写了推荐信,隐去自己的身份,将他的作品集递到了负责人手里。
同时,她私下联络了三位国际知名的美术评论家,以学术交流的名义邀请她们出席画展,承担了所有费用,却特意叮嘱:不要提及她。
她还留意到顾知原的签证即将到期,续签手续复杂,语言不通让他屡屡受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