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李振山重重一拍桌子,烟灰簌簌往下掉,“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李一凡:“你怎么看?”
“杨家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”李一凡直言不讳,“他们在看我们有没有防备,有没有胆量反抗。”
“不止杨家。”大长老叹了口气,“陈家和黄家也不对劲。今早收到消息,黄家把城外三个矿场的人手全撤回来了,陈家则在囤积粮食,像是在做长期准备。”
议事厅里陷入沉默,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李振山缓缓开口,“从今天起,加强府内戒备。外院加派三倍护卫,重点看守粮仓和武阁。内院由大长老亲自负责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。”
“族长英明。”大长老点头赞同。
“我反对!”三长老突然站起来,“加派护卫?咱们总共就那么点人手,都调到内院,外院怎么办?族里的田地和商铺谁来看护?”
“现在还管什么田地商铺?”二长老急了,“保住家族要紧!”
“保住家族也不能喝西北风!”三长老梗着脖子,“没了收成和进项,用不了一个月,大家都得饿肚子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,其他长老有的劝架,有的低头沉思,场面乱糟糟的。
李一凡冷眼旁观,看着三长老上蹿下跳,心里冷笑。这老家伙明摆着是故意阻挠,加派护卫确实会影响日常运作,但比起灭族风险,这些根本不值一提。他这么做,要么是愚蠢,要么是别有用心。
“都住口!”李振山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,“就按我说的办!护卫不够,从旁系子弟里挑!谁敢违抗,按族规处置!”
三长老悻悻地坐下,嘴里还嘟囔着:“到时候饿肚子可别怨我……”
李振山没理他,看向李一凡:“一凡,你身手好,又心细,外院的戒备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李一凡起身应道。
走出议事厅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张猛正在门口等着,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:“少主,三长老那老东西是不是又使坏了?”
“别乱说。”李一凡摆摆手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家族内部人心不齐,三长老处处作梗,这样的戒备能有多少用?他甚至怀疑,三长老会不会把消息透给杨家。
“走,去外院看看。”
外院的护卫们正在换岗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,有些人还没睡醒,打着哈欠,手里的长矛歪歪扭扭。
“都精神点!”李一凡沉声喝道。
护卫们吓了一跳,赶紧站直身体。
“从今天起,所有人分成三班,每班六个时辰,不许偷懒!”李一凡目光扫过众人,“大门外五十步之内,不许有陌生人逗留。见到杨家、陈家、黄家的人,立刻通报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,但语气里透着敷衍。
李一凡皱了皱眉,他知道这些人大多是旁系子弟,平时受够了三长老的恩惠,未必会真心听他的。
“张猛。”
“到!”
“把你信得过的人都调过来,重点看守东西两个角门。”李一凡压低声音,“尤其是西北角,那边墙矮,容易出问题。”
“明白!”张猛眼睛一亮,他也看出来这些人靠不住。
接下来的几天,天澜城的气氛越来越诡异。
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,商铺早早关了门,连最热闹的酒楼都冷冷清清。三大家族的车队络绎不绝,有时甚至能看到黄家的护卫扛着弩箭走过,引得路人纷纷躲避。
李家的戒备虽然加了,但效果却差强人意。
李一凡要求每晚巡夜三次,结果总有人找借口偷懒;他让人加固西北角的围墙,三长老却说木料不够,只给了几根朽木;甚至有护卫偷偷跟杨家的人搭话,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“少主,这小子说漏嘴了。”张猛把一个五花大绑的护卫推到面前,“他说三长老让他留意您的动向,还说……还说祭祖大典那天有‘大事’。”
那护卫吓得魂不附体,连连磕头:“少主饶命!是三长老逼我的!他说不照做就把我赶出李家……”
李一凡眼神冰冷,捏着拳头的指节白。他猜对了,三长老果然和杨家勾结了!
“祭祖大典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心里警铃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