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几位长老也是神色各异,有的皱眉,有的叹气,还有的在低声议论。
“族长,依我看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一个红脸膛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,“杨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,再不反击,以后在天澜城还怎么抬头?”
“李红,你少说两句!”另个白胡子长老瞪了他一眼,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杨家势大,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!”
“那怎么办?就让一凡那小子白受委屈?”
“什么白受委屈?我看就是他惹出来的祸!”三长老突然开口,阴阳怪气地说,“不好好在家修炼,跑到外面惹是生非,现在好了,把杨家得罪了,我看他怎么收场!”
“建业!你这话就不对了!”大长老睁开眼,冷冷地说,“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,是杨家先挑衅的,一凡只是自卫!”
“自卫?把人家三少打成那样叫自卫?”三长老冷笑,“我看他就是想把李家拖下水!”
“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,李一凡跟着护卫走了进来。
“孩儿李一凡,见过族长,见过各位长老。”他规规矩矩地行礼,眼神快扫过众人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李振山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盯着他,那眼神像刀子似的,刮得人皮肤疼。
三长老立刻跳出来:“李一凡!你可知罪?”
李一凡心里翻了个白眼,来了。
“不知。”他干脆地回答。
“不知?”三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在大街上殴打杨家子弟,把杨峰打成重伤,差点引两族大战,你还敢说不知罪?”
“三长老这话就错了。”李一凡抬起头,不卑不亢地说,“第一,是杨峰先带人堵我,出言不逊,还动手伤人,我只是自卫。第二,我没下死手,只是教训了他一下,算不上重伤。第三,要是这都能引两族大战,那杨家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三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你知道杨峰是什么身份吗?那是杨家老爷子最疼的孙子!你打了他,杨家能善罢甘休?到时候兵临城下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“担得起。”李一凡斩钉截铁地说,“要是杨家真敢来,我一力承担。”
“你承担?就凭你?”三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一个淬体四层,也敢说这种大话?我看你是被打傻了!”
“够了!”李振山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所有人都闭上了嘴,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振山的目光落在李一凡身上,眼神复杂得很,有愤怒,有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“一凡,你可知错?”他缓缓问道。
“孩儿不知。”李一凡坚持道,“若是退让能解决问题,孩儿愿意退。可杨家狼子野心,就算这次让了,他们下次还会变本加厉。与其步步退让,不如奋起反击。”
“好一个奋起反击!”李振山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“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?一句话就能引两族大战!你知道打仗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多少子弟要流血,多少家庭要破碎!”
“族长,”李一凡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“孩儿知道。可正是因为知道,才不能退让。今天他们敢堵我,明天就敢抢我们的生意,后天就敢占我们的地盘!一味退让,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,最后只会死得更惨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像锤子似的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正厅里鸦雀无声,连三长老都愣住了,他没想到这个以前唯唯诺诺的废物少主,居然能说出这种话。
大长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许,微微点了点头。
李振山盯着李一凡看了很久,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……也有道理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惊呆了,尤其是三长老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族长!您怎么能……”
“建业,你闭嘴。”李振山冷冷地打断他,“这些年,我们退得还不够吗?结果呢?地盘越来越小,生意越来越差,连子弟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骨!再退,我们李家就真的要从三大家族里除名了!”
三长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李振山走到李一凡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说得对,不能再退了。杨家那边,我会去交涉。但你记住,以后做事,要三思而后行,莫要冲动。”
“是,孩儿谨记族长教诲。”李一凡松了口气,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“嗯。”李振山点点头,“你刚回来,先回去休息吧,这事我会处理。”
“是。”李一凡再次行礼,转身退出了正厅。
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三长老阴阳怪气的声音:“族长,您就这么放过他了?杨家那边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李振山没好气地说,“难不成真把他交出去给杨家处置?那我们李家的脸往哪搁?”
后面的话李一凡没听清,他加快脚步离开了主宅,心里却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