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乔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,看着他在月光下格外俊朗的眉眼,心底涌起无限暖意与依赖。
她将脸贴在他胸前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嘴角忍不住上扬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大人,你真好。”
萧纵脚步未停,闻言却故意皱了皱高挺的鼻子,做出一个略显幼稚的怪表情,哼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廊灯的光晕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,投在青石板上,亲密无间。
晚风穿过回廊,却吹不散这一隅的缱绻暖意。
他抱着他的全世界,一步步走向苏乔的房间。
萧纵抱着苏乔回到房间,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床帐因他的动作微微晃动,漾开一片朦胧的暖意。
他替她拢了拢鬓边微乱的丝,目光在她含着浅笑的眉眼间流连片刻,才低声道:“夜深了,好生歇息,晚安,好梦。”
说罢,他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,包含更多的克制,还有满满的呵护与道别。
随后,他直起身,最后看了她一眼,便转身带上门,离开了房间。
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,苏乔才放下一直捂着心口的手,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、毫不掩饰的笑容。
她把自己整个埋进柔软蓬松的被褥里,滚了半圈,将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锦缎枕面上,却止不住唇角一个劲地往上翘。
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欢快,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雀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回廊下那个旖旎又令人心慌意乱的吻,他灼热的呼吸,有力的臂膀,还有最后埋在她颈间那声带着撒娇意味的闷哼……苏乔忍不住又“嘿嘿”低笑出声,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在昏暗的室内闪着光。
原来……和萧纵这样的人谈恋爱,感觉竟是这般模样。
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搭档,不再是彼此试探的盟友,而是真真切切,能感受到他的渴望、他的克制、他冷硬外表下那一片只为她柔软的赤诚。
这种被一个人如此热烈而珍视地爱着的感觉,如同浸在温热的蜜糖里,丝丝缕缕的甜意渗透四肢百骸,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、暖融融的。
独自傻笑回味了好一会儿,她才依依不舍地爬起身。
准备了热水的洗澡水,将自己浸入温度恰好的浴桶中。
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躯,驱散了夜间的微寒,也舒缓了方才站立许久的些许疲惫。
她放松地靠在桶沿,闭上眼,水汽氤氲中,仿佛又能感受到萧纵怀抱的温度——那温度,比这热水更熨帖,更直达心底。
唇边笑意始终未曾褪去,一种纯粹的、属于恋爱的甜蜜感,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萧纵并未回到自己的主院,而是径直去了离书房不远的净房。
夜已深,净房内没有点太多灯烛,只余一盏孤灯,映出他高大挺拔却略显紧绷的身影。
他站在巨大的木盆旁,眼神有些直,耳根处那片未褪的红晕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明显。
他拿起旁边木桶中备好的凉水,一瓢,又一瓢,默不作声地往自己身上浇。
当下季节的井水已带寒意,激得他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粟粒,可体内那股自回廊处便盘桓不去、愈演愈烈的燥热,却如同顽固的野火,任冰凉的水流如何冲刷,也只是暂时压制,并未真正熄灭。
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滚落,划过线条分明的喉结,淌过壁垒分明、沾湿后更显轮廓的胸肌,沿着紧实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,没入被亵裤遮掩的人鱼线……
“苏乔……”他喉间溢出一声近似叹息的低喃,带着无奈,更多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与渴望,“……小妖精。”
又浇了几瓢水,那热度不仅未消,反而因着冷水刺激后反弹般更显清晰。
萧纵失去了耐心,索性扔开水瓢,长腿一迈,直接跨进了那个足够容纳两人的宽大浴桶中,整个人沉入备好的、温度偏凉的洗澡水里。
冰凉的水漫过胸膛、肩膀,他靠在桶壁上,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,试图让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平复下来。
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桶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然而,寂静之中,某些画面和触感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——她仰起脸时纤长的脖颈,月光下微微颤抖的睫毛,被他吻住时那瞬间的怔愣随即化开的柔软,唇齿间清甜的气息,还有她身上那种独特的、令他安神又迷醉的淡香……
嘴角,不受控制地,一点点向上扬起。
那是一个全然放松的、带着满足与回味的神情,与平日冷肃的指挥使判若两人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。
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,温热,细腻,带着一点被他吻过的微肿,引人一再回想,想要索取更多。
体内的火苗似乎又“噌”地蹿高了一截。
萧纵猛地睁开眼,看着桶中并无热气的凉水,剑眉蹙起,低声嘀咕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挫败与难以置信:“……这水,怎么也不凉。”
净房内水汽弥漫,只余他一人对着满桶失效的凉水,独自消化着这甜蜜又磨人的后遗症。
窗外月色依旧皎洁,而屋内,属于成年男子的、澎湃而隐忍的爱欲,正与黑夜的凉意无声交锋。
苏乔这边早就上床休息了。
夜风轻柔,拂去了一日的喧嚣与疲惫,只留下心头暖融的余韵。
翌日,果然是个极好的天气。
碧空如洗,阳光明媚却不灼人,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,正是出游的绝佳时日。
萧府门前,一辆比平日所用更为宽大舒适的马车已备好。
车厢内铺设了软垫,空间宽敞,足够三五人安坐。
苏乔和早已兴奋不已的云筝率先上了车,车内还堆放着好几个沉甸甸的食盒与包裹,装满了严叔一早指挥厨房精心准备的各色点心、果品、熟食,甚至还有一小坛清甜的果子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