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浮现一抹几乎难以压制的愤怒,
裴亦行只不过出身好点罢了,除此之外,哪里能比得上他。
凭什么一个两个都看上裴亦行。
愤怒驱使之下他险些绷不住,绷紧了唇角,勉强挤出笑,“惜霜说的没错,救王爷的是她,与我没有关系,管事莫要谢错了人。”
“周公子跟祝姑娘难道还未成亲吗?”王府管事说着,像是想到什么,满脑懊恼,“是老朽想错了,还以为两位住在一起,日后是已经成过亲呢。”
“那这些东西是王府感谢祝姑娘的。”
他摆摆手,让人把东西全都放在地上,才带着人离开。
围观的百姓们却没走,目光如炬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,
孤男寡女住在一起,却没有成亲?
那是什么关系?
当然是奸夫淫妇啊!
众人仿佛吃到了一口大瓜,目光灼灼的钉在两上身上,似乎要把俩人盯出个窟窿。
祝惜霜满心都是记恨温言对她的羞辱,根本没注意四周人的神情变化,阴沉着脸直接进院子。
周明然注意到了,心里想的更多是靖王府送的东西,以及救命之恩究竟能给他换来什么好处,
从前他觉得祝惜霜不过是个乡下村妇,就算会些医术,也只是个普通女子,整日里抛头露面,不堪为他的夫人,才只想保持不远不近关系,
但现在他觉得错了。
祝惜霜的医术比自己想的更好,今日救了靖王,此后京都中定会有人对祝惜霜敬畏三分,再加上王府送的东西,
何愁不能打点上下,为自己博个前程。
他相信,祝惜霜只要是个聪明人,肯定也会明白帮他的好处有多大。
心中郁气消散,周明然没管外面人怎么议论,将东西都搬了进去,才检查下,箱子中竟装满了金银珠宝,
如此多银钱,足够他打点,博个好的官位。
“惜霜,”周明然腹中打好草稿,才去找祝惜霜,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,他一双眼睛满是深情道,“你知道的,我从小便心悦你,只是我只是普通的读书人,不能护佑你安全,只能拼了命的考科举,希冀能保护你,如今却被靖王刻意打压,即便高中进士,也迟迟等不来吏部认命,我真的很担心你一个弱女子留在京都会被人欺负。”
“不会有人欺负我的。”祝惜霜不以为意,“我的医术很好,只要达官贵人生病,就不会有人欺负我。”
这是她的底气。
周明然当然知道祝惜霜可以凭借医术好在京都驻足,但他不行啊,他长叹一声,一脸你想的太简单的样子,缓缓道,
“惜霜,你想的太简单了,温言乃是尚书之女,如今又是靖王妃,
若她下令不让任何人接近你,纵使你医术独步天下,也不会有人知晓的,”
“她爱慕我五年,一朝想抽身,都能不顾情谊将我所有东西都收回,更何况是你,你一弱女子没有人撑腰,如何能在危险的京都存活。”
周明然见祝惜霜有一丝松动,心头一喜,声音充满蛊惑道,
“今日你被王府管事当众送回,看似是让人都知晓你救了靖王,实则是让人知晓救命之恩已经两清。”
“他们是在欺负你,没有靠山!”
“惜霜,我真的不忍心你被如此欺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