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少了那份漠然和残忍,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,仿佛……从久远的沉眠中,唤醒了一丝生前的记忆。
林逍遥敏锐地捕捉到了鬼将语气和魂焰的变化,心念电转,立刻停止了挣扎,同时以眼神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!
云璃被鬼将盯得浑身毛,但看到玉佩光,又听到鬼将提到“云家”,心中又惊又疑。
她从未听师父提过自己的身世,只知道是师父在一处古迹中捡到的孤儿。
“前辈……认得此物?”云璃强忍着恐惧,声音有些颤地问道。
鬼将沉默了片刻,眼眶中的紫色魂焰明灭不定,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。
周围那恐怖的威压,也随之减弱了许多,至少不再让人完全无法动弹。
“云纹佩……不会错……是云澜那丫头的随身之物……”
鬼将的魂语断断续续,带着一丝追忆和……悲伤?
“云澜……她……她也陨落了吗……连女儿都这么大了……”
云澜?母亲的名字?云璃心头剧震,下意识地握紧了光的玉佩。
“前辈……您认识家母?”云璃鼓起勇气追问。
鬼将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缓缓收回了指向骨舟的断戟,那股毁灭性的暗红光芒也随之消散。
它巨大的身躯微微晃动,似乎有些站立不稳(或者说“漂浮不稳”),紫色魂焰闪烁。
“很多年了……记不清了……血……都是血……战场……碎了……都碎了……”
鬼将的魂语又开始变得混乱,充满了痛苦和疯狂,仿佛触及了某些不愿回忆的惨烈画面。
它身上的暗金色骨骼开始剧烈震颤,眼眶中的魂焰明灭不定,时而紫色,时而泛起血红色,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定,在悲伤与暴戾之间反复横跳。
“不好!它的残魂记忆在冲突,可能要再次陷入狂暴!”
神机子脸色大变,传音给众人,“趁现在,快走!”
林逍遥也看出了鬼将状态不对,当机立断,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灵力,对着钱老头低喝
“快!催动骨舟!全离开!”
钱老头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捡起骷髅舵盘,将残存的灵力不要命地注入。
另外两艘骨舟的操控者也反应过来,拼命催动。
三艘骨舟,如同惊弓之鸟,趁着鬼将陷入混乱、威压大减的宝贵间隙,
爆出前所未有的度,嗖的一声,冲出了“鬼见愁”峡谷,冲入了相对平缓的下游河段。
“吼——!”
身后,传来鬼将一声充满痛苦、迷茫和愤怒的咆哮,震得血河波涛汹涌。
但它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在峡谷范围内,并未追出。
只是那巨大的阴影和令人心悸的咆哮,依旧让人心有余悸。
直到驶出数十里,彻底看不到峡谷的影子,也听不到鬼将的咆哮,三艘骨舟上的人才如同虚脱般,瘫坐下来,大口喘着气,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。
“我的娘咧……吓死俺老熊了……”
熊磐一屁股坐在甲板上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,
“那大骷髅架子,是什么来头?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云璃,以及她手中那枚光芒已经黯淡、恢复普通的莹白玉佩上。
“云师妹,这玉佩……”柳如烟忍不住问道。
云璃看着玉佩,眼神复杂,摇了摇头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师父只说这是我亲生父母留下的,从未提过什么‘云家’,什么‘云澜’……”
林逍遥走到云璃身边,拿起玉佩仔细端详。
入手温润,带着一丝淡淡的、奇异的波动。
混沌灵眼扫过,能看到玉佩内部蕴藏着一股极其微弱、但位格极高的封印力量,正是这股力量,刚才自主激,引动了鬼将残存的记忆。
“这玉佩,不简单。”林逍遥将玉佩还给云璃,
“看来你的身世,与这上古战场,或许与那‘云澜’前辈,有莫大关联。等出去后,可以好好查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