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闲话。
中午的酒宴,办得很热闹,请了戏班唱堂会。
午饭后,至亲们告辞了一半,另一半留下来听戏、吃晚饭,再热闹热闹。
宁祯略微坐了坐,就回了她的院子休息。
她刚刚怀上,很容易累。
她和盛长裕在院子里睡午觉,三点多醒过来,外面还在下雨。
正月已经快下了七八日的雨,处处湿漉漉,宁祯心情低落。
盛长裕柔声哄着她。
他们俩相依着说话时,外面传来了凄厉哭声,几乎盖住了一点锣鼓声。
宁祯的院子,距离母亲的正院不算远,似乎是母亲那边的声音。
她微愣:“怎么回事?”
外面有哭声。
盛长裕也听到了:“叫人去看看。”
“不,我自己去看看。”宁祯说。
她和盛长裕出门,远远瞧见她母亲没有打伞、没有穿鞋,疾步在雨中奔跑,一边跑一边哭。
宁祯无比错愕,待要上前,盛长裕扶稳了她:“慢点!”
薄雨还没停,冷得刺骨。
他把伞给了宁祯,冒雨冲过去,一把抓住了宁祯的母亲。
女佣等人,慢半拍才跟上来,有人打伞,有人拎着鞋,哀求太太穿戴好。
宁祯忍不住加快脚步。
“长裕,长裕他们说师座的遗体运到了门口。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他只是去了驻地啊!”母亲声嘶力竭哭着。
宁祯距离她还有几步。
耳边的雨,似骤然转大,母亲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她驻足,静静看着母亲,雨幕像是帘布,宁祯视线里隐隐绰绰。
盛长裕见状,阔步回来,扶住了她。
宁祯差点跌倒。
“什么?”她问盛长裕,“我姆妈她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