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靠近几分,盛长裕停下来,叫人与狗都安静。
“宁祯,宁祯你给老子出来!”
“你已经无路可走了,宁祯!”
是姚安驰的声音。
紧接着,放了几枪。
盛长裕攥紧手里的长枪,顺着姚安驰的声音往前探。
望岳山他熟悉,走得非常小心,身后的人与狗也安静前进。
姚安驰似了疯,时不时开枪、吼叫。
盛长裕隐约透过树叶,瞧见了姚安驰的时候,倏然一声枪响。
姚安驰倒地,压倒了一片小树丛,也把盛长裕眼前的遮蔽给撕开了。
清晨,细雨的山林,姚安驰眉心中枪,死不瞑目躺在地上,血水被雨水冲得很淡。
盛长裕朝对面望过去。
黑黢黢的枪管,悄无声息瞄准了他。
盛长裕没动。
林间的雨,下得极细,分不清是薄雨还是晨雾。
树影后的人,几乎与树木融为一体,若不是盛长裕对枪管格外敏锐,他无法判断有个人趴在那里。
枪口向他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,持枪人的手指,正在被理智牢牢按住,而感情上,她很想朝他放一枪。
“所有人,后退十米!”盛长裕厉呵。
副官应是,三十人与犬,无声又有秩序朝后退。
盛长裕往前走。
他踩着泥水与青苔的山路往前,走到了姚安驰身边。
姚安驰双目圆睁。
暗处的枪管,不着痕迹转了方向,依旧指向盛长裕。
盛长裕看了地面的尸体,又看那枪管。
他轻轻,指了指自己左边肩膀。
毫不迟疑一声响。
后退的副官吓得不轻,急忙折返,正好瞧见盛长裕对着姚安驰的尸体又补了一枪。
他军装早已湿透,饶是如此,左边肩头一个窟窿,鲜血涌出来,还是如此醒目。
“督军!”
盛长裕朝前。
小土坡上的宁祯,缓慢站起身,身上披盖着树叶与藤蔓,脸上涂满了绿色的叶汁,几乎与土坡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