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柏升也叫副官去通知周家的人,把周子辰领回去。
老夫人的院子里,周太太正坐在跟前哭诉。
周家只知道周子辰的腿被打伤,又被盛长裕从医院抓走。
“……连我都敢骂,家法、王法,他全不放在眼里,我才教训了他。”盛长裕道。
周太太瑟缩肩膀。
她也怕极了盛长裕。
老夫人脸色气得白:“好好去赴宴,偏偏她闹出这些事……”
“姆妈!”盛长裕看向她,“宴席上那么多人,每个人都向我告状,说周家公然刁难夫人。”
周太太:“督军,没有的。”
“舅母要不要也去监牢住几日,清醒脑子,好好回忆?”盛长裕问。
周太太双手颤抖,握住老夫人的手:“姐姐,我当时脾气不太好,也不是针对督军夫人,她太多心了。”
“她吃了亏,反而成了她的不是?”盛长裕冷冷问。
老夫人又气,又理亏,愤怒无法泄,嘴唇都紫了。
盛长裕和老夫人吵了一架。
周太太暗暗在旁边搓火。
“……你舅舅的血脉,你说伤就伤。”老夫人最后气哭了,“你是不是要把周家的祖坟都刨了,才能解恨?我怎么生了你这种逆子?”
盛长裕怒到了极致,反而冷静了:“姆妈怎么生的我,心里不是很清楚吗?”
老夫人沉默。
哪怕再失控,她也不敢承认她怀疑盛长裕的出身。
“周家有两个儿子,死了一个蠢货,还有一个;哪怕都死了,还有亲孙子,周家的血脉断不了,姆妈放心。”盛长裕又道。
周太太坐在旁边,浑身颤抖。
她被盛长裕戳到了软肋,一时怕得不行。
盛长裕说完了这件事,起身离开。
老夫人哭了一场,不骂盛长裕,却数落宁祯:“早知道她会闯祸,不叫她去!”
宁祯看似内秀,实则很野蛮。她在内宅行走都带枪,跑起来比繁繁还要迅捷。
老夫人不怪自己侄儿挑衅在先,只怪宁祯没有忍气吞声,搅合得盛长裕来大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