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的敬意,她都拿出来了。
“不是我的责任。”宁祯对自己说,“哪怕是图纸,我也没拒绝替他改。”
——我只是没立马答应去改。
做人有点格调,说不定更受器重。
“盛长裕要是因此迁怒我父兄,我立马去给他跪下,痛哭流涕向他磕头道歉。”
格调可以有;情况危急时,也可以没有。
宁祯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,又吃了燕窝,还把自己劝好了,睡了个舒服的好觉。
翌日早起时,宁祯还在想盛长裕。
她已经没什么情绪了,是单纯觉得,她和盛长裕之间毫无缘分。
每次他们俩关系稍微好转,就会有点什么事,急转直下。
父亲上次跟宁祯说:“……大不了我从他眼前消失。”
宁祯一直没想过这条路,因为父亲的功业建立至今不容易,放弃实在太可惜。
可想想,华夏如今战乱不断,国力羸弱,不是普通人能逆转的。如果报国无门,可以离开吗?
去南洋、去港城,都是很不错的选择。
“我娘家搬迁,我还做什么督军夫人?”
自然是跟着一起走,彻底从盛长裕眼前消失。
看不见宁家的人,他应该会高兴点。
这个念头在宁祯的脑海里,久久不散。
督军不好伺候、婆母更不好伺候,宁祯越觉得当差艰难,她也想“请辞”了。
翌日,雨停了,雾岚菲薄,湖面似蒙了层薄纱。
一大清早,老夫人的女佣来了摘玉居。
宁祯梳洗更衣,去陪老夫人吃早饭。
“督军昨日来做什么?”
果然问这话。
开门见山,一点也不委婉。
宁祯如实相告:“是程参谋想来坐坐。吃了饭,但督军也不太高兴,是生气走的。”
老夫人丝毫不惊讶:“他总这样,脾气坏透。”
又问,“为何生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