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葛家老太君的寿宴,我也来沾沾福气。”孟昕良笑道,“夫人一个人来的,还是督军也来了?”
闻蔚年还在看这边。
宁祯撇开他视线,神色莫名不自在,只和孟昕良说话:“督军和老夫人都来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孟昕良笑道。
又寒暄几句,孟昕良这才离开。
葛五小姐似乎对孟昕良单独和宁祯说话很意外,她看了宁祯好几眼。
不是宁祯的错觉,而是她那几眼中,带着很浓烈的警惕与厌烦,几乎不加掩饰。
宁祯见过这样的表情:嚣张跋扈,不喜欢就要把你踩到泥里,如同姚文洛。
一行人去暖房看茶花。
葛五小姐葛宝娴一开始对宁祯很热情。
可自从路上偶遇孟昕良,他特意和宁祯说话后,葛宝娴就处处针对宁祯,说话阴阳怪气。
宁祯的娘家显赫,葛家也不差;宁祯是督军夫人,可任谁都知道督军最宠二姨太繁繁,夫人如同摆设。
一个摆设,不管她拥有多少头衔,都不足以叫人敬畏。
宁祯最烦这样,宁可回去听官太太们吹捧老夫人,也不想和这些同龄女郎们一起。
“夫人,这盆茶花送给您吧。”葛宝娴选了最漂亮的一盆,“只有督军府那样的高宅大门,才配得上如此名贵的花;您平时赏赏花,也可排解寂寞。”
宁祯:“……”
只差直接把“弃妇”两个字贴宁祯脸上。
她哪里寂寞?盛家二妾成天打架、争吵,盛家母子也时不时干架,热闹得很,每天都有戏看。
宁祯不由一笑。
她长得好,笑靥灿烂灼灼,比茶花还娇艳三分。
“我怎好夺人所爱?贵府精心栽培的茶花,这个时节还在暖棚里,恐怕是过年待客用的。五小姐这会儿送给我,回头葛太太心疼,还不得打你?”宁祯笑道。
葛宝娴:“那不会的,葛家没这么小气,我家好东西很多。”
“的确,如此奢侈的暖棚,督军府老宅和官邸都没有。那行,这盆花我带回去了,给督军和老夫人都欣赏欣赏,他们还没见过这个季节如此漂亮的茶花。”宁祯笑道。
葛宝娴脸色骤变。
任谁都知道,铁路局是肥得流油的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