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能量虽强,但消耗的是他自身的生命本源。每用一次,金色血脉就弱一分。连续作战,他撑不了多久。
必须战决。
“陛下。”陆承渊转向皇帝,“您身体未愈,三日后总攻,您留在狼神谷坐镇即可。”
皇帝摇头“朕要去。这一战,关乎大夏北境未来五十年的太平,朕必须亲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皇帝斩钉截铁,“朕是天子,该担的责任,不能推给臣子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眼中的决绝,知道劝不动,只能点头。
当夜,陆承渊独自在石屋调息。
胸口那团灰色能量,比三天前又壮大了些。金色血脉已萎缩到只剩一成,如风中残烛。七彩混沌之力被压缩在中间,苦苦支撑。
他尝试运转《混沌开天诀》,想冲击第七层。但每次真元运行到关键节点,灰色能量就会暴动,强行打断。
这条路,暂时走不通。
“只能寄希望于混沌青莲了……”陆承渊喃喃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赵灵溪。
她端着碗热汤进来,放在桌上“巴特尔萨满熬的,说是能固本培元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陆承渊接过,一饮而尽。汤很苦,但入腹后确实有股暖流散开,暂时稳住了翻腾的气血。
赵灵溪在他对面坐下,沉默片刻,忽然道“陆承渊,你跟我说实话——你体内的状况,还能撑多久?”
陆承渊一怔,苦笑“殿下看出来了?”
“我不瞎。”赵灵溪眼圈微红,“你每次动用那股灰色力量,脸色就白一分。三天前谷口那一战,你回来时路都走不稳。巴特尔萨满说,你是在用命换力量。”
她盯着他“值得吗?”
陆承渊沉默。
值得吗?
为了这个皇帝,为了这个朝廷,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。
把自己弄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。
他想起穿越前,自己只是个普通刑警,最大的烦恼是案子破不了,工资不够花。现在呢?动辄万人性命系于一身,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没什么值不值得。”陆承渊最终道,“只是……既然在这个位置,就得做该做的事。”
赵灵溪看着他,忽然伸手,按在他手背上。
她的手很凉,但掌心柔软。
“陆承渊,我命令你——不许死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我父皇需要你,大夏需要你,我……也需要你。”
陆承渊心头一震。
四目相对,帐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良久,陆承渊点头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赵灵溪收回手,起身“三日后总攻,我会跟父皇一起去。别劝我,我是大夏长公主,该担的责任,我也不能推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
“记住你答应我的。”
帐帘落下。
陆承渊看着手背上残留的触感,苦笑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三日后,王庭城外。
七万大军列阵,旌旗如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