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口胡言!给本王拿下!”
金甲卫正要冲过九曲桥——
陆承渊抬手,按在桥头栏杆上。
混沌之力涌入。
整座九曲桥,从岸边开始,寸寸碎裂!木桩断裂,桥面塌陷,转眼间,通往摘星楼的唯一通道,断了。
“你!”靖王暴怒。
“殿下。”陆承渊拱手,“桥年久失修,突然坍塌,臣也没办法。待明日工部修好桥,臣自会带殿下过府请罪。今夜,就先在岛上将就一晚吧。”
说完,他扶着赵灵溪退回摘星楼。
“关门。”
大门紧闭。
对岸,靖王气得浑身抖,却无可奈何——没有桥,除非调战船,否则谁也上不去岛。
而战船……在玄武湖,调过来至少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,够陆承渊做很多事了。
摘星楼内,赵灵溪看着陆承渊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人,耍起无赖来,比那些文官还厉害。”
“跟不要脸的人,就得用不要脸的法子。”陆承渊从怀中取出伤药,“肩膀,我看看。”
赵灵溪没拒绝,解开衣襟,露出伤口。
是剑伤,很深,再偏半分就伤到心脉。陆承渊仔细上药包扎,动作轻柔。
“曹正淳伤的?”
“嗯。”赵灵溪看着他,“他知道钥匙在楼里,想抢。我拼死守着,等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信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灵溪低头,“这世上,我能信的,只剩你了。”
陆承渊包扎的手顿了顿。
窗外,对岸的火光映进来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这位向来强势的长公主,此刻显得格外脆弱。
“陛下呢?”他问。
“在养心殿,但……”赵灵溪声音颤,“我去看过三次,那不是父皇。眼神、语气、习惯……全变了。曹正淳说,陛下是被煞气侵蚀,可我觉得……是被什么东西……占了身体。”
陆承渊想起江南无面临死前的话。
摘星楼有你要的答案,也有你要的刀。
答案,大概就是皇帝被煞魔附体的真相。
刀呢?
他看向赵灵溪包扎好的肩膀。
也许,这位长公主,就是他能握在手里的,最锋利的刀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陆承渊扶她躺下,“天亮前,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?”
“游出去。”陆承渊走到窗边,看向漆黑的湖面,“太液池通城外运河,水下有暗渠。我查过皇城图纸,知道出口在哪。”
赵灵溪看着他背影,忽然问
“陆承渊,如果有一天……我要你帮我夺回皇位,你会帮我吗?”
陆承渊回头。
火光中,他的眼神深邃如渊。
“那要看,你坐上皇位后,想做什么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赵灵溪握紧拳头,“杀光血莲教,驱逐蛮族,让这天下……再也没有人像我们一样,活得这么累。”
陆承渊笑了。
“这个理由,我接受。”
窗外,靖王的怒吼声隐约传来。
楼内,两人相对无言。
但某种默契,已悄然达成。
夜还长。
而神京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喜欢大炎镇抚司请大家收藏大炎镇抚司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