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把他这些年炼化的生魂全放出来了!
那些怨魂没有实体,刀枪砍上去直接穿过。可它们扑到身上,就像冰水浇头,冷得刺骨,而且疯狂往脑子里钻,啃噬神智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王撼山抱头惨叫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李二稍好点,可也动作僵硬,剑都握不稳了。
陆承渊最惨。他胸口那青黑印记像是闻着腥味的猫,疯狂跳动。那些怨魂扑到他身上,非但没造成伤害,反而被他体内的煞气疯狂吞噬!
“呃啊——!”
他跪倒在地,感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。无数破碎的记忆、疯狂的念头、痛苦的哀嚎……一股脑涌进来。那是这些怨魂生前的记忆,现在全成了他的。
我看见……我爹被砍头……娘被拖走……
我儿子才三岁……他们把他扔进火里……
我不想死……不想死……
杀……杀光他们……
各种声音在脑海里嘶吼。陆承渊眼睛一会儿红一会儿金,皮肤下青黑色纹路像蚯蚓般蠕动。他抱着头,浑身痉挛。
黑袍人见状,狂笑起来“成了!圣尊的种子芽了!陆承渊,从今天起,你就是圣尊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陆承渊忽然抬起头。
眼睛是金色的。
纯粹、炽烈、像两轮小太阳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然后他站起来了。
身上那些黑气还在冒,可被一层更亮的金光压着。胸口那青黑印记疯狂扭动,想突破金光,可就是突破不了。
“你……”黑袍人吓得后退,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。”陆承渊一步步走过来,每走一步,身上的金光就亮一分,“我体内不止有煞魔的种子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——那是煌天罡气凝成的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话音落,他一掌拍出。
没有风声,没有气劲。可掌风所过之处,那些怨魂像雪遇沸水,尖叫着消散。黑雾被金光驱散,溶洞里的煞气一扫而空。
黑袍人想跑,可脚像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在自己额头。
“不——!”
金光爆。
黑袍人整个人像蜡一样融化,连惨叫都没出来,就化成一滩黑水,渗进地里。
溶洞静了。
尸傀没了铃铛控制,哗啦啦倒了一地。那些还没死的黑衣人见状,扔了兵器就跑。
王撼山和李二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,看着陆承渊,眼神复杂。
“大人……”李二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……没事吧?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他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金光渐渐黯淡,皮肤下那些青黑纹路又浮现出来。胸口那印记跳了跳,最终还是被压回去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吐出口浊气,“先救人。”
三人把铁笼子一个个砸开。里头的人大多神志不清,有几个甚至已经没了呼吸。活着的,也虚弱得站不起来。
“得赶紧送医。”王撼山背起一个老人,“再拖就真没救了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嘈杂声。韩厉带着一队镇抚司精锐冲进来,看见这场面,松了口气。
“外头清理干净了,抓了十几个活口。”韩厉说着,看向陆承渊,“你……真没事?”
“真没事。”陆承渊摆摆手,“先把人送出去。李二,你带人把这儿搜一遍,看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“是!”
众人忙活起来。陆承渊走到祭坛前,看着那个铜鼎。鼎里的绿火已经灭了,只剩一滩灰白色的灰烬。他伸手摸了摸,指尖传来刺骨的阴寒——这是用生魂炼的“魂灰”,血莲教邪术的根基。
“大人!”李二忽然喊,“这儿有暗门!”
陆承渊走过去。溶洞最里头,有扇伪装成岩壁的铁门,刚才被一堆杂物挡着,没看见。门上有锁,锁眼里插着把漆黑的钥匙——是从黑袍人身上搜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