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心头一震。果然对上了!
“密档在哪儿?”
“在北镇抚司的机要库里,但钥匙在东厂派来的那个指挥使手里。”沈炼苦笑,“那老阉狗把机要库看得比命还重,一天查三遍。”
陆承渊沉吟片刻“明晚动手时,第一时间控制机要库。那份密档,很重要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炼抱拳,“陆大人放心,沈某这条命,今晚就交给你了!”
“不是交给我。”陆承渊按住他肩膀,“是交给大炎,交给陛下和长公主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,约好联络方式,这才分开。
从棺材铺出来,天已经大亮了。街面上热闹起来,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陆承渊压了压帽檐,混入人流。
刚走到街口,忽然感觉背后有道目光。
他不动声色,拐进旁边一家绸缎庄,假装看料子。眼角余光扫过门口——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汉子,正假装挑水果,眼神却时不时往绸缎庄里瞟。
东厂的暗桩,盯上他了。
陆承渊心里一沉。是刚才跟沈炼碰头被现了,还是从西苑出来就被盯上了?
“客官,这匹杭绸可是上等货,给您夫人做身衣裳正合适……”掌柜的殷勤地介绍。
陆承渊随手扔了块碎银子“包起来。”
他提着布包走出店门,那两人立刻跟了上来。一前一后,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,显然是老手。
不能往靖王别院去,会暴露据点。也不能在街上动手,会打草惊蛇。
陆承渊脚步加快,拐进一条窄巷。那两人也加快脚步跟进来。
巷子很深,两侧是高墙,没什么人。走到一半,陆承渊忽然停步,转身。
“二位跟了我三条街,不累吗?”
那两人一愣,随即对视一眼,从怀里掏出短刃——刃身泛着蓝光,淬了毒。
“陆大人,对不住了。”左边那个瘦高个阴笑,“魏公公说了,提您的人头回去,赏黄金千两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同时扑上!
刀光如毒蛇吐信,一左一右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动作干净利落,绝对是东厂培养的死士。
陆承渊没拔刀,只是身形一晃,竟从两把刀的缝隙间滑了过去。同时左手探出,五指如钩,扣住瘦高个的手腕,一拧一拉——
“咔嚓!”
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瘦高个惨叫一声,短刃脱手。陆承渊接住短刃,反手一挥,刃锋划过另一人的咽喉。
“噗!”
血箭飙出。那人捂着脖子,瞪大眼睛倒地。
瘦高个想跑,陆承渊一脚踹在他膝弯。又是“咔嚓”一声,腿断了。瘦高个跪倒在地,疼得满头大汗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陆承渊踩住他胸口,“魏忠贤?还是晋王?”
“是……是刘公公……”瘦高个哆嗦着,“他说您可能回京了,让我们在各大衙门附近盯着……刚才看见您跟沈炼碰头,就……”
“刘喜?”陆承渊眼神一冷,“他还交代什么?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如果抓不到活的,就……就杀……”瘦高个话没说完,忽然眼睛一瞪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咬毒自尽了。
陆承渊皱眉。东厂的死士,果然都是亡命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