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晋王呢?”
“晋王三日前就‘病’了,闭门谢客。可昨夜有人看见,魏忠贤的轿子悄悄进了晋王府后门。”周勃顿了顿,“更麻烦的是,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,昨天突然暴毙在家中。现在锦衣卫群龙无,也被东厂趁机接管了。”
陆承渊心头一沉。锦衣卫、东厂、禁军……魏忠贤这是要把神京的武力全部抓在手里!
“周大哥能调动多少神策军?”
“神策军满编五千,现在还能听我令的,不到两千。”周勃苦笑,“其余的不是被调走,就是被东厂的人盯着。陆兄弟,说实话,咱们现在很被动。”
赵灵溪忽然开口“父皇中的毒,你们查出来源了吗?”
周勃摇头“太医院那帮老狐狸,一个个装傻充愣。倒是有个年轻太医偷偷跟我说,陛下中的是南疆奇毒‘碧落黄泉散’,解毒需要一味主药,叫‘七叶还魂草’,只有南疆瘴林深处才有。就算现在去采,也来不及了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陆承渊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,“这是‘九转清心丹’,长公主派人送来的,能吊住陛下生机至少十日。有这十天,足够做很多事了。”
周勃眼睛一亮“当真?!”
“当真。”陆承渊把瓷瓶递给赵灵溪,“殿下,明日一早,您亲自去养心殿侍疾。有神策军护卫,东厂不敢明着阻拦。只要陛下能醒,哪怕一刻钟,咱们就能翻盘。”
赵灵溪接过瓷瓶,握得很紧“那你呢?”
“臣去拜访几位‘老朋友’。”陆承渊笑了笑,“魏忠贤不是把朝臣都控制了吗?那臣就去敲敲他们的门,看看有多少人是真被他拿住了,有多少人是装傻。”
周勃皱眉“太危险了!东厂现在满城搜捕你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快。”陆承渊看向院外夜色,“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,把水搅浑。浑水才好摸鱼。”
正说着,孙嬷嬷急匆匆跑来“殿下!不好了!魏忠贤亲自带着人往西苑来了!还……还带着圣旨!”
三人脸色同时一变。
来得这么快?
陆承渊深吸口气“周大哥,护好殿下。我去会会那老阉狗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赵灵溪忽然道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本宫是长公主。”赵灵溪整理了下衣襟,眼神锐利,“他魏忠贤再猖狂,也不敢当着本宫的面动你。况且……本宫也想听听,他带了什么样的‘圣旨’。”
一刻钟后,西苑正门。
魏忠贤果然来了。这老太监穿着大红色蟒袍,头戴三山帽,手里捧着卷黄绫圣旨。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番子,少说五百人,把西苑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看见陆承渊和赵灵溪并肩走出来,魏忠贤眼皮跳了跳,可脸上还是堆起笑“老奴参见长公主。哟,陆大人也在?什么时候回京的?怎么也不跟老奴说一声,好给您接风洗尘啊。”
“魏公公客气。”陆承渊淡淡道,“本官奉命回京述职,还没来得及拜会公公。倒是公公,深更半夜带着这么多人来西苑,是有何要事?”
魏忠贤晃了晃手里的圣旨“陛下刚刚醒了,下了道旨意。老奴这不就赶紧送来了嘛。”
醒了?赵灵溪和陆承渊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怀疑。
“父皇醒了?”赵灵溪上前一步,“那本宫现在就去养心殿……”
“哎哟,殿下别急。”魏忠贤拦住她,“陛下只是醒了片刻,交代完旨意又睡下了。太医说了,需要静养,谁也不见。”
他展开圣旨,尖着嗓子念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朕躬违和,朝政暂由内阁与司礼监共理。长公主赵灵溪,干政乱纲,着即禁足西苑,无旨不得出。忠武侯陆承渊,擅离职守,私自回京,着削去爵位官职,押入诏狱候审。钦此——”
念完,魏忠贤合上圣旨,笑眯眯地看着两人“殿下,陆大人,接旨吧?”
周勃勃然大怒“魏忠贤!你敢假传圣旨?!”
“周统领慎言。”魏忠贤笑容不变,“这圣旨上有陛下玉玺,有司礼监印,怎会是假的?还是说……周统领要抗旨?”
他身后五百番子同时按刀,杀气腾腾。
陆承渊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轻,可在这剑拔弩张的场合,格外刺耳。
魏忠贤皱眉“陆大人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