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……在我怀里……”
陆承渊伸手去摸,果然摸出个小玉盒。打开一看,里面是条通体血红的蜈蚣,正在缓缓蠕动。
他合上盒子,看向肉金刚“魏忠贤还交代什么?”
“还说……说事成之后,晋王殿下会亲自进宫‘探望’长公主,然后……然后请旨监国……”肉金刚哆嗦着,“其他的小人真不知道了!大人饶命!”
陆承渊沉默片刻,忽然问“你练肉金刚多少年了?”
肉金刚一愣“十……十二年……”
“可惜了。”陆承渊一掌拍在他天灵盖。
混沌真元透体而入,瞬间震碎了心脉。大汉瞪着眼,软软倒地。
陆承渊收起玉盒,走到撷芳殿窗前,轻轻叩了叩。
里面传来警惕的女声“谁?”
“臣,陆承渊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,窗户开了。月光照进去,映出赵灵溪苍白的脸。她穿着素白寝衣,头披散,可一双眼睛依然清亮锐利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有些哑。
陆承渊翻身入内,单膝跪地“臣救驾来迟,请殿下恕罪。”
赵灵溪伸手扶他,触到他左肩伤口时,手微微一颤“你受伤了?”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陆承渊站起身,从怀里取出密信、令牌、玉盒,一一放在桌上,“殿下,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。魏忠贤和晋王,恐怕不只是想软禁您……”
他把今夜之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赵灵溪听完,沉默良久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有种瓷器般的脆弱感,可眼神却越来越冷。
“噬心蛊……好手段。”她拿起玉盒,打开看了眼,又合上,“他们是想让我‘自愿’写下血书,请晋王监国。然后父皇一死,这大炎江山,就改姓了。”
“陛下他……”
“父皇是中毒。”赵灵溪咬牙,“太医院查不出,可我知道,是‘碧落黄泉散’。那毒无色无味,服下后像风寒,三日内昏迷,七日内生机断绝。现在……已经是第五天了。”
陆承渊心头一紧“解药呢?”
“只有下毒的人有。”赵灵溪看向他,“魏忠贤敢这么做,一定有人撑腰。朝中那些老狐狸,怕是早就站好队了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嘈杂声,火光由远及近。
孙嬷嬷慌张地推门进来“殿下!东厂的人往这边来了!带队的……是魏忠贤的干儿子,刘喜!”
赵灵溪脸色一变“你快走!”
陆承渊摇头“走不了了。刘喜这时候来,一定是现那三个刺客失手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——火把长龙已经把撷芳殿围了,少说两百人。为的是个白白胖胖的太监,穿着紫袍,正尖着嗓子喊
“殿下!有刺客潜入西苑,伤了咱们的人!老奴奉命保护殿下,请开门让咱们进去搜查!”
保护?搜查?
陆承渊冷笑,看向赵灵溪“殿下信臣吗?”
赵灵溪看着他染血的肩膀,又看看他坚定的眼睛,忽然笑了“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陆承渊转身,从桌上拿起那枚忠武侯的印信,揣进怀里,“今夜,臣陪殿下演场戏。”
“什么戏?”
“清君侧。”
话音落,他推门而出。
月光下,横刀染血,步步向前。
火光中,两百番子,刀剑如林。
有些局,得用血来破。
有些仗,得面对面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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