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紫袍人轻轻拍了几下手掌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声音在诡异空间里回荡。
“精彩。”紫袍人缓缓站起身。他这一动,整个裂隙空间都跟着微微颤,仿佛载不动他。“要不是你身上那股子讨人厌的煌天气息,本座还真想收了你,当个使唤脑子的人。”
他走下祭坛,紫袍拖地,所过之处,灰白地面“滋滋”冒出片片黑色苔藓,看着就瘆人。
直到这时,陆承渊才看清他全貌。
——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!
袍子底下,身高九尺开外,覆盖着细密暗紫鳞片,关节处戳出惨白骨刺。背后隐约有六对虚影似的、由纯粹阴影凝成的翅膀,微微扇动。兜帽下的脸……勉强算个人形,但皮是青灰色的,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旋涡,嘴巴位置是道细长裂缝,一开一合,里头是螺旋排列的、密密麻麻的尖牙。
“本座确实不是血莲教主。”紫袍人张开双臂,声音带着一种古老邪恶的腔调,“那些蠢货供奉本座为‘血莲圣尊’,倒也贴切。不过本座更喜你们这方天地古书里的叫法——”
他嘴角裂缝咧开,露出个能让小儿夜啼的狞笑
“天外煞魔。”
陆承渊心脏像被冰手攥住。
猜归猜,亲耳听到这四个字,还是浑身冷。那不是简单的怕,是生命底层对“天敌”的本能战栗。
“别慌。”圣尊似乎很享受他的恐惧,“本座真身现在还过不来。这裂隙回廊,不过是本座隔着世界壁垒递过来的一缕念头,借此地攒了百年的煞气和魂儿,勉强捏的化身。”
“就这,捏死你……也够了。”
话没说完,圣尊右手抬起,五指虚空一握。
陆承渊顿时觉得四周空气凝固成铁,把他浇筑在里面!混沌真元疯狂运转,体表浮起一层淡灰金色的光膜,骨头被压得“咯咯”作响——
“咔嚓!”
左肩锁骨裂开一道缝!
“大人!”王撼山目眦欲裂,狂吼一声,皮肤青铜光泽暴涨,竟硬生生把那无形束缚挣开一丝,重刀带着劈山断岳的蛮横气势,砍向圣尊后背!
“聒噪。”圣尊头也没回,左手随意向后一拂。
“轰!”
一道黑紫色气劲穿透虚空,结结实实砸在王撼山胸膛。这憨厚汉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,胸前铁甲碎成齑粉,一口老血喷出丈远,重重砸进几十丈外的岩壁,嵌进去半个人深!
“撼山!!!”陆承渊嘶吼,体内某种一直沉寂的东西,被这生死一线彻底点燃。
血脉深处,淡金色流光轰然涌出——皇陵之战后一直没动静的那股莫名力量。此刻主动与混沌真元纠缠融合,化作一股炽烈到霸道的新生力量!
煌天罡气!虽然只有头丝那么细的一缕!
圣尊动作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。
“嗯?”猩红双眼眯起,“果然是这味儿……但怎会如此稀薄?小子,你体内这东西,哪儿来的?”
陆承渊哪顾得上答话。他借这一丝空隙,全身力量灌入双腿,《天罡雷火锻体术》与混沌真元同时炸开,人化作一道灰金色残影,扑向王撼山坠落处!
“想走?”圣尊冷笑,右手五指猛然收紧。
“嗡——!”
整片裂隙的煞气瞬间暴走,化作无数漆黑锁链,从四面八方缠向陆承渊!每条锁链上都浮现出扭曲怨魂的脸,无声尖啸,刺得人脑仁疼。
陆承渊咬碎牙根,灵瞳不顾反噬催到极限。
淡金色视野里,锁链轨迹、煞气流向、空间薄弱处……一一浮现。他身子在半空做出七个违背常理的诡异转折,险之又险躲开大部分,可仍有三条“毒蛇”般缠上右腿左臂!
“滋啦——!”
黑锁与灰金真元接触的瞬间,爆出腐蚀般的声响。钻心疼痛传来,那些怨魂竟在啃食他的血肉真元!
“给老子……开!”
陆承渊眼中凶光一闪,混沌真元逆冲,《煞骨淬元诀》疯转,竟主动将侵入的煞气吞下、炼化!同时左手并指如剑,那缕淡金流光缠绕指尖,狠狠斩在右腿锁链上——
“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