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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章 利剑出鞘清剿决议（第1页）

来自遥远电波的冰冷警告，如同悬于天际的阴云，提醒着林澈前方道路的莫测。但眼前的威胁，那盘踞在上游、如同毒瘤般不断侵蚀方舟生存空间的水鬼帮，已经到了非除不可的地步。

内部会议上，所有情报被摊开阿健侦察队带回的、关于水鬼老巢防御严密且有大量被囚人质的消息；近期水鬼活动越猖獗，连续袭击落单小船和下游小型聚居点的报告；以及，最令人不安的一条——有迹象表明，矿业同盟的触角似乎正在尝试向水上延伸，最近有一艘挂着矿业同盟粗糙铁锤旗帜的小船，曾出现在距离水鬼活动区域不远的水域，虽然很快离开，但其中意味，不言而喻。

“水鬼必须打，而且要快，要狠，要连根拔起。”林澈的声音在略显压抑的议事厅里回荡，清晰而坚定，“理由有三。”

他竖起第一根手指“第一，为了那些被关在水上废墟里，生死不知的同胞。阿健亲眼所见，那些人被像牲口一样关着。我们口口声声说‘方舟’是承载希望之地，如果对眼皮子底下的暴行视而不见，还谈什么希望？”

第二根手指竖起“第二，为了我们自己。水鬼已经成了我们水路运输和渔业展的毒瘤，不除，我们永远被掐着脖子。现在他们有了更好的船，更狡猾的战术，甚至可能跟矿业同盟眉来眼去。等他们真的跟外人勾结，或者消化了抢去的人口物资，变得更加强大，我们再动手，代价会十倍百倍增加！”

第三根手指，重重敲在桌面的地图上，那里标注着红色的骷髅头和水鬼的浮动平台“第三，为了震慑！打掉水鬼，不仅仅是为民除害，更是要向所有人展示——方舟有决心，也有能力，清除任何威胁我们生存和展的敌人！无论是水里的耗子，还是岸上的豺狼！”

理由充分，决心已定。接下来的问题，就是怎么打。

“强攻不行。”老周指着地图上那片错综复杂、标记着无数暗桩和障碍的水道迷宫，“那是他们的老窝，地形太险，我们的大船进去施展不开，小船进去就是送死。阿健他们上次能逃出来，运气占了很大成分。”

“那就把他们引出来打？”赵大山提议。

“难。”铁岩摇头，“‘混江龙’（水鬼头领）滑得很，吃了一次‘破浪号’的亏，轻易不会离开老巢太远。就算出来，也是小股骚扰，打完就跑，不跟你硬拼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要进去打，但不能硬冲。”林澈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，最终停在浮动平台侧面一条相对隐蔽、被阿健标记为“可能有狭窄通道”的水路虚线上，“正面佯攻，吸引注意力和主力。精锐小队，从这里，或者类似我们还没现的秘密水道，渗透进去，直插心脏！打掉他们的指挥，救出人质，制造混乱，里应外合！”

作战计划的核心被确定下来，林澈将其命名为“断流行动”——意为彻底切断水鬼帮这股祸水。

计划迅细化。方舟现有的全部水上力量将被投入“破浪号”、“乘风号”以及刚刚下水、经过紧急改装、加装了轻型弩炮和额外护甲的三号艇“逐浪号”，组成正面佯攻舰队。由老周统一指挥，任务是大张旗鼓地从主水道进攻，用弩炮和声势吸引水鬼主力的注意力，制造强攻假象。

另一路，由阿健和石头带领一支最精锐的三十人小队，乘坐几艘经过特殊伪装、拆除多余物品以减轻重量、提高度和隐蔽性的小艇，携带抓钩、爆破物（简陋的燃烧瓶和火药包）、强弩和近战武器，利用夜色或晨雾掩护，从侧面秘密潜入。他们的目标是避开正面防线，利用侦察得到的情报和可能的秘密水道，直扑浮动平台，实施斩和营救。

同时，铁岩带领一支陆战队，在“老城区”边缘的陆地上设立接应点，并防备水鬼从陆路溃逃。

计划周密，但也充满了巨大的风险。复杂的水道环境，神出鬼没的水鬼暗哨，他们可能拥有的未知防御手段（比如阿健提到的水下陷阱，甚至可能有原始的水雷或机关），以及斩小队一旦暴露、陷入重围的绝境……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“没有万全的计划，只有敢拼的决心和随机应变的能力。”林澈看着参与行动的各位队长，“各分队内部要充分磨合，熟悉每一处地形标记，预设各种突情况的应对方案。通讯用旗语和信号弹，行动时间必须分秒不差！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整个方舟进入了临战前的最后冲刺。三艘巡逻艇进行了最后的检修和武器弹药配备。阿健的渗透小队则开始高强度训练夜间无声航行、快登船、水下潜行、建筑物内突击……李爱国甚至赶制了几个简易的“水听器”和用于水下破坏的“炸药包”（稳定性存疑，慎用）。后勤部门则加班加点准备足够的食物、药品和备用武器。

战前总动员在出前一日的黄昏举行。没有篝火，没有喧嚣，所有参与行动的队员，以及留守人员代表，肃立在码头空地上。

林澈站在一个木箱上，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、或沧桑、但同样坚毅的脸庞。

“明天，我们将乘船出，去攻打水鬼的老巢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我知道，有人怕。怕死，怕受伤，怕再也回不来。我也怕。”

他顿了顿，坦然承认恐惧，反而让气氛更加凝重而真实。

“但我们更怕什么？怕我们的亲人、朋友，某一天出门打渔，就再也没回来，变成水鬼锅里的一碗肉？怕我们的孩子，永远只能活在围墙里，不知道外面的河流本该是生路，而不是死地？怕我们辛辛苦苦建起的家园，建起的希望，被一群只知掠夺和杀戮的畜生，一点点蚕食、毁灭？”

“我们打这一仗，不是为了抢地盘，不是为了显威风！是为了把那些被囚禁、被奴役的同胞救出来！是为了告诉这片水域，告诉所有还在作恶的人——方舟的规矩，就是这片水域的规矩！顺者可以活，逆者，必亡！”

“这一仗，可能会流血，可能会牺牲。但我们的血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，能不再流血！我们的牺牲，是为了让方舟这个名字，成为这片土地上，生存、尊严和秩序的象征！”

“为了家园！为了明天！”

“方舟！必胜！”

“必胜！必胜！必胜！”

低沉的、压抑着激情的吼声，如同闷雷，在暮色笼罩的码头上滚过，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志。士气被点燃到了顶点，每个人都清楚自己为何而战，为谁而战。

动员结束，队员们各自回到岗位，进行最后的检查和休整。林澈和老周、阿健等人，还在指挥部对着地图和沙盘进行最后的推演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
然而，就在这个紧张备战、箭在弦上的出征前夜，一个意外消息的传来，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，激起了新的涟漪。

一名派驻在河岸镇、负责日常联络和贸易的队员，连夜乘快船赶了回来，带来了一个令人错愕的消息

“林队！河岸镇那边……老鱼头，突然病重！昏迷不醒！他那个侄子阿水，和镇子里几个以前跟着老鱼头打江山的老伙计吵起来了！阿水想趁机上位，那几个老伙计不服，两边差点动手！现在镇子里乱哄哄的，码头都戒严了！”

老鱼头病重？河岸镇内讧？

林澈的眉头瞬间拧紧。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唯一还算稳定的盟友后院起火，权力出现真空。无论最终是那个野心勃勃的阿水上位，还是保守派老伙计稳住局面，对即将倾巢而出、远征水鬼的方舟来说，都不是好消息。

这意味着，他们的侧翼，出现了一个不确定的变数。

（本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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