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德当时就砸了病房。
可砸了又能怎样?
事实不会改变。
他从此不再是个完整的a1pha。
妻子温婉,这半年陪着他四处求医,做试管,一次次失败。
每次失败,苏明德都觉得有人在割他的肉。
门开了,妻子走进来,手里抱着什么。
她走到书桌前,声音很柔:“明德,你听。”
很细弱的哭声,是婴儿。
他皱眉:“哪来的孩子?”
贺婉把怀里的小襁褓往前递了递,“外面捡的。”
苏明德盯着那个襁褓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捡的?”他声音冷。
“你疯了?这是什么地方?贵族区哪儿来的弃婴?”
“真是捡的,但不是贵族区。”贺婉声音更柔了。
“就在巷子里,身上就裹了这床小被子。”
她把襁褓掀开一点,露出里面那张小脸。
很白,很嫩,眼睛闭着,睫毛又长又密,小嘴微微张着,正细细地哭。
苏明德只看了一眼,就别开脸。
“送走。”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贺婉没动。
她走到苏明德身边,把襁褓往他眼前又送了送,“你看,她多可爱。”
苏明德不耐烦地挥手:“可爱又怎样?你又不能生,又不是我的种!”
贺婉眼眶红了。
苏明德说完就后悔了,可他拉不下脸道歉。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,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贺婉轻声说,“可是明德,你看她的小衣服。”
她把襁褓又掀开一点,露出婴儿身上那件小小的襁褓衣。
衣角绣着一个字。
苏。
绣工很精致,用的金线。
苏明德盯着那个字,瞳孔缩了缩。
“她也姓苏。”贺婉声音很轻。
“跟我们一个姓,这就是缘分。”
苏明德扯了扯嘴角:“缘分?这种巧合你也信?”
“我信。”贺婉看着他,“明德,我们养她吧。”
“不行!”苏明德猛地站起来,“我苏明德再不济,也不要养外面的野种。”
他说得很难听。
贺婉脸色白了白,怀里的小婴儿像是被吓到,哭声大了些。
却因为没有力气,细细弱弱的,听着让人心疼。
苏明德更烦躁了。
他转身想走,却听见贺婉小声说:“外面的人都在猜,猜你为什么还没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