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肯定伤得不轻!你是没看到那个小机器人有多邪门!不行,我得找到他!”
莱桥趴到门板上听,
门外,凌资和古得西的对话还在继续,声音嗡嗡地传来。
“凌资哥哥,你冷静点!硬闯医疗划定区是违反规定的!会被扣分甚至取消选拔资格的!”
“现在管不了那么多!”凌资的拳头砸在门上,
震得莱桥脑子都当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担心!我也担心!”
古得西打断他,声音扬得比凌资还高了几分,
“但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!我们得按规矩来。”
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,大概是凌资被古得西半劝半拉地带走了。
留着在这也不是办法。
莱桥手里捏着那个还没完全成型的大纸人。
耳朵里全是刚才听到的词汇。
“伤得不轻”……“小机器人”……“邪门”……“治疗”……
原来他又受伤了。
为了谁?
又是为了那个叫“凌资”的红毛,还是那个总是一脸无害的“古得西”?不会又是那个恋爱脑“三板”吧。
还是别的什么人?
他低下头,继续折手里的纸人。
沿着折痕反复按压,直到纸边变得锋利,
他给这个大纸人捏出略显凌乱的头,用铅笔小心地点上灰色的瞳孔。
在额头中央,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鲜红色“x”。
艾克斯特的纸人做好了。
他看着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纸人,
小的那个代表自己,表情难过,大的那个代表艾克斯特,面无表情。
骗子。
受伤的骗子。
关心太多人的骗子。
可是……
莱桥伸出手指,捏起代表自己的小纸人,迟疑了一下,然后轻轻地将它,挪到了艾克斯特纸人的旁边,
小纸人们的手重叠在了一起,看上去好像牵着手。
就像艾克斯特带他离开那个擂台时,
握住他的手那样。
他从床上爬下来。
动作因为低烧而摇晃,他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他摸了摸口袋,里面有艾克斯特留给他的那副指虎,尖锐的凸起硌着皮肤。
于是他戴上指虎,开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