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桥缓缓抬起头,眸子显得格外幽深,里面翻涌着委屈愤怒和后怕。
他死死盯着艾克斯特,嘴唇因为寒冷和情绪而苍白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莱桥的声音嘶哑,
“我找了你好久……从下雨开始就在找…三板那里没有,古得西那里也没有,家里也没有……”
他越说越激动,“观赛的时候也是……随便就把我推开……你知不知道我……”
他猛地刹住话头,像是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太多情绪,用力咬住了下唇,
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
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黄眼睛,倔强又受伤地瞪着艾克斯特。
艾克斯特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和那眼神刺痛了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下意识的行为,
在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眼里,成了被轻易抛弃和忽视的证据。
给了他希望又贱踏的坏人。
艾克斯特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伸出右手,想去擦莱桥脸上的雨水和可能存在的泪水。
“对不起,小咸鱼,我……”艾克斯特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别碰我!”莱桥猛地拍开他的手,力道不大,他低下头,不再看艾克斯特,肩膀微微耸动。
艾克斯特的手僵在半空,心里一阵酸涩。
他收回手,将伞往莱桥那边偏,完全不顾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。
“外面冷,我们先进去,好不好?”
“我慢慢跟你解释,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告诉你。”
莱桥没有动,也没有回应,只是固执地站在雨里,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艾克斯特,
艾克斯特叹了口气,不再劝说。
他就这样给小咸鱼撑着伞,陪着莱桥一起站在雨里,任由冰凉的雨水继续打湿自己。
左手腕的伤口再在被雨水二次浸透,他也咬牙忍着。
过了不知多久,也许是冷得受不了了,也许是情绪泄够了,莱桥终于动了动。
他转身面向板房门。
艾克斯特立刻跟上,打开门,让莱桥先进去。
莱桥低着头,沉默地走进房间,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艾克斯特也跟着进去,反手关上门,
将冰冷的雨水隔绝在外。
他收起伞,靠在门边,看着莱桥背对着他,站在房间中央,依旧在抖。
“把湿衣服换下来吧,会感冒的。”艾克斯特轻声说,从储物柜里拿出干爽的毛巾和两套干净衣服,放在床边。
他转身想去卫生间弄热水,却听到身后传来莱桥冰冷的声音
“……你手腕怎么了?”
艾克斯特脚步一顿,想把左手藏到身后,但已经晚了。
包扎的布条虽然被外套袖子遮住大半,但边缘还是露了出来,